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站起身,走到玄关柜边拿出一件乾净的薄毯,递给她。
「今晚留下来吧。」语气不容置喙,但轻柔得像在说「外头风大」一样自然。
「……明天不是还有排戏?」
「是私排。只我和导演、摄影。剧组其他人不在。我想让你看看。」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让你知道,这角sE……不只是试探。」
言芷抱紧那件毯子,指节有些发白,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沈若澜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转身朝楼上的客房走去,边走边轻声说:「楼上第二间,浴室在右侧,睡前我让霜霜陪你。」
走到楼梯转角时,她忽然停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言芷,我不是在找接班人。」
「我是在找——」
她没说完那句话,只转身微笑,「明天,早点起。」
然後就上楼了,留下一室灯光和言芷自己的影子。
言芷没有追问那句话的後半句是什麽。
可她知道,那不是导师的话,也不是职场的安排——那是一句只有在夜深人静、两人独处时才会说的话。
是某种开端。
浴室里蒸汽渐散,言芷站在镜前,头发还微微Sh着,脸颊泛红,却不是羞涩——而是从剧组混乱中脱出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某种「失重」。
沈若澜家的浴室乾净、明亮,墙面是带金边的大理石,落地镜前摆着整套欧系香氛,连毛巾都厚实得像酒店的厚枕。
她泡在热水里太久了,直到指尖微皱,心才慢慢安静下来。
可真正的「静」,是躺上那张欧式雕花大床後开始的。
天花板装饰着华丽的水晶吊灯,但此刻没开灯,只有壁边一盏h光淡淡亮着,把整个房间映得像一间不属於她的舞台布景。
她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看着那高挑的天花,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像一枚微不足道的按键,被摆进某部JiNg密机械里——
它也许会被启动,也许永远只是备件。
她翻身,双手抱住毯子,额头贴着枕头边缘。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
她被骂,被群嘲,被传言笼罩;她在沈若澜的目光里感受到一种近乎温柔的权力。
她不确定这些事情会把她引向哪里。
但她知道——沈若澜今天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不是考察。也不是指导。
那是某种选择。
可这份选择背後,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一场更高等级的控制?
她害怕。
不是怕卷入八卦,而是怕自己会被「捧起」,再被「换掉」。
剧组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可她不想只是青阙。
她想是言芷——一个能说自己的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