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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不绝

那夜过後,敬尧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灵安g0ng与村中的香堂。

他变得沉默,甚至有些神似外婆晚年那zhong「把眼睛借给神明用」的空dong神态。文渊看在眼里,忍不住说:「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们小时候最怕的那zhong人了。」

「什麽人?」

「巫。不是神的信徒,是神的傀儡。」

敬尧没有反驳。他知dao自己已越陷越shen,甚至开始听见一些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像是耳边不时传来的低语:「再香一炷,就能听见祂的声音了。」

那一天,敬尧找到村中最老的chang辈——阿璋伯。

这位九旬老人,是当年建灵安g0ng时的童工之一,如今早已半痴半呆,住在村尾榕树下的砖厝中。听说他晚年自言自语的内容,常与「神明偷吃香」有关。

敬尧带了一笼寿桃与三支香,恭敬摆上小桌。果然,阿璋伯一见香烟,立刻抖起shen来:

「又来拜?是要问哪尊神?」

「无名神。」敬尧说。

阿璋伯两眼立刻变得浑浊而锋利。

「那你敢不敢问──祂吃过谁的命?」

敬尧直视他,点tou。

阿璋伯彷佛陷入chang久沉思,终於开口:

「灵安g0ng本来没这尊神的。是五十年前,有一场香案大火,把主神关圣爷的神像烧毁了。村民请了三次都请不回来,後来香灰里多了一块石tou,上tou刻了一个模糊的字。g0ng里chang老说,那是‘祂’留下的化形。」

「谁留下?」

阿璋伯眼神躲闪:「你听过‘寄神’吗?」

敬尧点点tou:「神明不愿显形,便寄魂於qi物。」

「那块石tou,就是那个‘qi’。後来有人zuo梦,梦到那块石tou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镜子。村里人怕神明显灵不供会招灾,就刻了尊神像,立在後殿,但一直没给名字。」

敬尧低声问:「那祂是什麽来历?」

阿璋伯摇tou:「没人知dao,但知dao祂guan得广──无名无姓,却听得见所有愿。求财求子求命──都有人应。」

「那不是神?」

「是神,也不是。」阿璋伯神sE古怪。「真正的神,不吃命。那尊……是借命。」

敬尧开始翻查g0ng中历年「借愿」纪录。

灵安g0ng表面清静,实则每年都有「入契」者──愿主须将名字写入神案祈签,并由香炉灰火印於纸上,象徵立契。其格式特别,名为〈魂香契〉。

文渊翻出几份副本给他看。

「立契人:某某,愿以三年寿换三年财,还愿三年後,不可延迟。」

「若违,魂引烧香chu1,梦里见照。」

敬尧读到一份熟悉的名字──林春霞。

那是他母亲。

愿文写着:「愿以自shen福寿,换敬尧命还。」

那年,他八岁。

敬尧再度回到西屋──如今他不再惧怕。夜里,他在那里点起香炉,焚纸烧香,念起〈魂香契〉中的反文。

一旁的香炉忽然哔啵作响,香火旺得不像话,灰烬未落,炉内竟烧出一个人形Y影。

那影子渐渐成形,面貌模糊、shen披黑纱、手持镜子──正是无名神的「人形」。

祂缓缓走出香炉,站到敬尧面前,镜子一转,映出三dao灵影:

母亲、敬文、还有一个他自己从未见过的婴儿。

婴儿脚边有个香条,上tou写着:

「未满三月,难保。」

敬尧这才明白,母亲曾怀过第三胎。那孩子早夭,是祂的第一个愿。

**「你还了几份命,还欠几分香。」**无名神声音如风,透进骨feng。

敬尧抬tou:「我不愿再让人Si了。」

祂没有答话,只将镜子朝天一举。

整间西屋震动,天花板一声ju响,无数封存的〈魂香契〉如雨落下,打在敬尧脚边。

他看见村中几乎每hu人家都上过香、立过契、还过愿。这村落,竟是一座供神以香换命的「契约村」。

每一炷香,都曾是一命。

敬尧终於明白,所谓「香火不绝」,不全是因为信仰坚定,而是因为恐惧、妥协与心中的那些不愿说出口的「jiao换」。

第二天,他将〈魂香契〉影本送jiao文渊,并亲自在g0ng前设一新香案,上书:

「愿者来,知其代价。命不可借,神不可欺。」

那天夜里,香火依旧未断,但第一次,灵安g0ng香灰中出现了一行字──

「香火之下,有人还魂。」

敬尧望着香炉,彷佛听见敬文与母亲的声音,在风中呼唤。

而无名神,镜子低垂,彷佛沉思──或许,祂也在犹疑:当人不再借命,神,又将以什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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