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云的话就断在他复仇之前,晏晚挑眉,「後续呢?」
「不重要。」风兮云撇开视线,「该换你告诉我,纪向东怎麽了。」
岂料晏晚直接亮刀,举在两人之间,「说不」
「……」
通常遇到这zhong类型的病患,风兮云会直接发动JiNg神威压,或者cui眠。
但晏晚没有JiNg神病,她是神经病。
刚才作势强吻,现在又持刀威胁,简直是liu氓悍匪行为,疯得无法无天。
「晏小姐。」风兮云冷静地扫了一眼刀面,轻描淡写dao:「gen据你现在的行为模式,我判断你有冲动控制障碍合并情绪失调。」
「建议服用帝ba癫*,每日500毫克起tiao,观察两周後调整剂量。」他刻意顿了一拍,「当然,如果你更倾向非药物疗法……」
「可以挑别人发作。」
「反正我挂号费都付了。」晏晚对他的嘲讽视若无睹,只是把刀举得更近了点,几乎碰到他的hou结,「你自己看着办。」
「……」风兮云耷拉着眼pi,叹了一口气,「我说。」
梅开二度。
晏晚总算把刀放下。
「也不算复仇。」风兮云语气极淡,「我後来加入市二高的帮派,提供一些诈骗liu程设计,让那些人自己动手C作。我只负责隔岸观火,顺手备份证据。」
「等到他们闹出所谓的欺诈致Si,检方开始立案承办之後,我主动投案,提jiao所有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完整zuo了口供,转为W点证人*,获判免责。」明明是自己的过往,风兮云却描述得置shen事外,「帮派成员大多是高中生,不少还未成年。但因为案情过重,bu分人被移送刑事ting,前科纪录留了下来。」
风兮云耸肩,「就这样,与纪向东无关。」
晏晚却打了一个响指,「破案了。」
风兮云扬眉,「什麽?」
「九年前,由高三生路秦为首,带领市二高的学生帮派涉嫌诈欺,导致两家子因负债压力而自杀。」晏晚耍起她的小刀,「据说这起命案之所以能在两日内顺利破获,是因为帮派内bu有人tiao出来指证,但是鉴於这位证人未成年,所以检方没有公开他的shen分。」
「当年承办这起案件的检察官名为商梁,是商夏检察官的父亲。」
晏晚说着停下手边动作,刀尖指向风兮云,g起嘴角,「你就是在那之後,跟还在就读绍北大学法律系的商夏结识,对吗。」
「……」风兮云失语片刻,又释然dao:「也是。」
毕竟商夏曾多次拜访DeliriumDen,那天又受风兮云委托去佯装送礼,所以晏晚自然而然会知dao两人认识。
「没错,商夏当时刚好在zuo诈骗相关的专题,就透过商梁约我见一面。」风兮云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他们父nV俩对我有高度兴趣,所以资助我读书,後来商夏当上检察官,甚至让我以非正式编制的私人助理shen分帮她zuo事。」
「期间我一边读医一边任她差遣,直到两三年前我成为实习医师,才渐渐与助理shen分脱钩。」
话罢他看着晏晚,「你还有什麽想问的?」
「你姊姊呢?」晏晚稍稍歛起不正经的态度,「她现在过得怎麽样?」
「过得不错,目前在国外教艺术。」风兮云转shen,指向背後墙上的cH0U象画,「几个月前她寄回来的。」
第一次进入诊间时,晏晚就曾注意过这幅画,没曾想这竟然出自风兮云的姊姊,不过……
「还特地把画裱框挂起来了,难dao你不讨厌你姊姊?」
「怎麽会呢。」风兮云浅浅地笑了一下,「她很现实,不是什麽善人,但她又不伪善,我也不能否认她聪明果敢,懂得生存。」
「说到底,我们是从同一个genchang出来的,倒可以互相理解。」
「况且她画得ting好的。」风兮云又把话题绕回cH0U象画本shen,「虽然我对艺术没有见地,但以JiNg神科的观点,画中某些图案重复出现多次,又多数为回圈之类的封闭图形。」
他笑脸盈盈地看向晏晚,语调是不寻常的轻快:「你知dao这通常代表什麽意思?」
晏晚随意猜了一个:「强迫症。」
「很接近了。这类构图经常出现在ju有强烈控制yu,或自我保护机制的艺术家创作中。」
「换句话说,风初予多少有创伤人格的倾向。」
「……」晏晚最後只是揶揄地给风兮云立下评语:「你还真是学以致用。」
原本应该导致一个年幼心灵崩溃的所有创伤情绪,最後全都被风兮云亲执解剖刀,解构、框架、学术化,然後归档纳入逻辑系统。
甚至懂得利用法律漏dong设计别人,明明自己也已经悬在犯罪边缘,却还是能全shen而退。
风兮云是妥妥的犯罪人才啊,能走回正轨已经很了不起了。
商夏大概是他一生的贵人。
「不安wei我麽?」风兮云倾shen向前,意味不明地微笑。
只见晏晚再次噘起嘴chun,「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