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我站在一片无风无光的空间，脚下是镜面。不是那zhong会倒影的镜子，是裂痕纵横、遍布灰尘的废镜。每踩一步，就像踩进自己的碎片里。

前方，有人影走来。

她的shen形纤细，披着淡白sE的狐纱衣，像雾一样慢慢凝成lun廓。tou发chang得遮住了眼，但我一眼就知dao是她。

妮拉。

我喊她的名字——hou咙没声音。她却抬起tou，lou出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月光。

我想点tou，却迟疑了一下。

因为那一刻，我意识到——

我记得她，但不是「完整的她」。记忆里的她，是断片的，是tiao跃的，是靠意志拼凑起来的lun廓。像一张拼图，缺了几块。

她看出来了。

「你开始忘了，对吗？」

我沉默。

妮拉的脸sE没有改变，只是抬起手，食指轻chu2我额tou。

瞬间，一dao震dang穿过脑海——我看见过去：

那间破屋、那场风暴、那三个踩进我们家的狐族青年、那句「我不会让你被践踏」。

还有那个总是在我梦里说话的她。

我睁大眼，几乎要跪倒在地。

「……我想起来了。」

妮拉退後一步，轻轻笑了。

「那就好。我也快忘记你了。」她说，转shen就要离开。

我伸手想拉住她，才发现自己不是用原来的手，而是那只冒着微光的——熔岩之手。

我停住。

她也回tou，看着那只手。

「你变了。」她说。

「我不知dao变成了什麽。」我低声说。

「但你活着。」她走回来，伸出手，碰chu2那灼热的表面——竟没有闪躲，也没有烧伤。

她看着我，眼神柔ruan却坚定。

「我还在这里。只是……我们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