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怎麽知的？」他又问。

「我今天差就被发现了。」他喃喃。

「你知？」

柳绍齐没有回话。他抬继续往前走，转巷，再拐个弯就到了熟悉的公寓。屋里没人，爸妈又还在上班，今天会是钢琴老师来上课的日。

「你那个借有烂耶，还是我帮你想个新的好了。」语气突然轻快了一，想化解气氛似的玩笑。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终於开：「欸，我问你一件事。」

柳绍齐低看着鞋尖，脑里浮现今天早上妈妈那句话的语气——不是质疑，而是介於关心与察觉之间的试探。

边的觉。他不是方嘉忆，却正在用他的T、名字和生活过日。每个举动、每个选择，只要多一、差一，都可能让这张「假面」掉下来。

「那你後悔吗？」

「不知。也许是妈妈的第六吧。」方嘉忆的声音突然有些轻，「她不是笨，她只是一直在装不知。」

柳绍齐关掉，乾T。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像刚冲完冷一样清醒。

红灯转绿了，柳绍齐却没上走。他静静站在那里，任凭人cHa0从边过。

「慢慢的？」

「对啊，没有一个确定的时刻。就是…一开始他们只是会说我怎麽最近不像以前。说我的弹琴少了情，说我看书的速度变慢，说我怎麽变得有叛逆。」他停了一下，「然後有一天b赛的前夕他们就来到球场说，你还要演到什麽时候？」

但现在，他要坐上那张琴椅，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扮演这个角sE。

他换好衣服，准备迎接今天的钢琴课，手指还有微微发抖。他不是嘉忆，他不是那个从小学琴、追着哥哥影长大的孩。

脑中沉默了一秒，像是对这问题没有预期。

方嘉忆的声音懒洋洋地在他脑中响起：「嗯？」

「……有时候吧。但现在就没那麽後悔了。」

声响起，遮住了一瞬的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方嘉忆才回：「我也忘了。应该是…慢慢的吧。」

「我知。」

他慢慢走校门，穿过放学的学生cHa0，心里沉甸甸的。

「你当初是什麽时候被发现的？」

「想过啊。」方嘉忆答得很快，「但後来我想，他们是Ai我的。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在否定哥哥，否定他们的努力。」

他打开门，把鞋踢鞋柜，一边走向浴室准备洗澡，边问：「那时候你有想过反抗吗？或是……乾脆坦白？」

——暂时。

他知不能再照着原本的轨迹走下去，那样只会迎来一模一样的结局。但要改变，就要冒着「暴」的风险——而这风险正在一一滴地b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