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课结束时已经八半，老师一走，柳绍齐原本想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方嘉忆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先写作业，还要写两单元的讲义跟两张考卷，妈妈十二回来要检查。」

妈妈检查完作业和讲义，又叮嘱几句明天别忘了带东西，才关上房门离开。柳绍齐终於放下心，整个人倒在椅背上，浑都像被cH0U乾力气，只想直接倒床补眠。

「好，上。」柳绍齐把椅调好，x1一气，指尖轻放在琴键上，努力掩盖张和手心的疲惫。

方嘉忆在脑中轻笑了一声：「不赶快写，等一下肯定写不完。以前我也常常被拖到半夜。」

这一天，他在两个世界里奔波切换，终於可以暂时什麽都不想地沉沉睡去。

一行行字、一题，时钟的指针飞快旋转。临近十一，柳绍齐已经两昏，却还咬牙把最後一题考卷写完。

几乎是瞬间就梦乡。

柳绍齐差翻白，但还是赶溜下楼，悄悄把球袋从储藏间拖来，三步并作两步回房间，把装备衣柜最，顺手拉几件衣服盖住，还特别检查门有没有锁好。

晚上家里还是静悄悄的。父母不在，压力却一也没少。

刚藏好，楼下的门锁「喀」一声响，妈妈的脚步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柳绍齐连忙坐回书桌，装作正在复习。

齐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问候，老师只是淡淡，踩着跟鞋屋，熟门熟路走钢琴房：「嘉忆，今天先从上次的钢琴曲开始吧。」

11:50，终於全写完，他松了一气，把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在椅上。

柳绍齐边答话，边在心里默默松了气。今天总算是安然度过。

妈妈走来，一边脱外一边问：「嘉忆，今天钢琴课学了什麽？」

还没来得及松懈，方嘉忆的声音又在脑里响起：「等等，被你丢在楼下储间的球还没理，快去拿上来，藏在衣柜里，妈回来一定会巡一圈。」

「老师说要把第三首练熟，下周要弹整首给他听。」柳绍齐照方嘉忆的记忆顺答着。

屋里只剩下柳绍齐弹琴的声音，和墙上挂着的那些成绩单与奖状，静静地看着他在两个世界间奔波。

柳绍齐心里有一无奈，也有佩服——原来这个「嘉忆」的日这麽凑，他靠着脑海里自动浮现的记忆，快速写完学校作业，又一路解完两单元讲义和两张考卷。途中还忍不住边写边小声吐槽：「明明是刚练完琴，脑本没休息过。」

他刚想爬ShAnG，脑海里又响起方嘉忆的声音：「等等，睡前先记下来洛恩今天的投球状况，不然明天就忘了。」

柳绍齐翻了个白，还是乖乖拿起枕边的小笔记本，把今晚训练时严洛恩的球速、投球数量、球和变化球的b例、投球时的小病，一条条仔细写下。他边写边打着哈欠，最後草草补上一句：「今天状态不错，变化球控制要再加。」

琴音一响，所有球场上的汗、吵闹和急促，都被压骨里，只剩下这条在黑白琴键上来回的、属於钢琴老师与优等生嘉忆的轨迹。

柳绍齐苦着脸，仰靠在椅背上，低声抱怨：「不是吧，这哪是人过的日……」但手还是慢慢把作业、讲义和考卷一一摊开。

终於记完，他再也撑不住，合上笔记本，脸朝下扑倒在床上。

妈妈，走到桌边开始翻开讲义和考卷仔细检查。她一边批改，一边不时问：「今天学校有没有发什麽新通知？累不累？作业完没？哪里不懂要记得问老师……」语气很关心，神却始终停留在那一叠叠作业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