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并非要我们当英雄。它只想看我们怎麽苟延残地撑下去。」

这一夜，三人守夜。

罗文坐在门，背对墙，枪横放在上。他看似闭，实则每隔十秒左右，手指就轻轻扣一下扳机护圈，像是一无声的检查。

克莱儿也没抬，只说：「我会的，没人教，只是为了生存。」

「那还行。」

「你今天脚在抖，呼x1不对，睛飘开了三次。下次再遇到，我希望你只抖一次。」

直到罗文突然开：「……我以前也会怕。」

「怕开第一枪。」他补了一句，「怕错判、怕救错人、怕没救成。但有一件事我很早就明白了──」

他睁开，看向窗外那依旧无光的街。

天板漏的声音像时钟，规律却无情。墙边有一张翻倒的床架和破掉的卷帘，角落里堆满早已发霉的病历和药盒。屋还撑得住，但不保证下一场雨下来还能遮人。

这，在现在的世界里，已经算是奇蹟了。

「你们以前……都受过训吗？」她低声问。

「记住觉。」

克莱儿挑眉。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更重了些。

克莱儿终於开：「半张地图、一把不确定能不能再用的瑞士刀、果刀、还有──一信任。」

罗莎咬了咬，把外拉一：「我只是个助理……」

「我是特勤。」罗文没睁，「灾难前。」

「克莱儿呢？」她转向克莱儿。

「我是要让你能够撑到明天。」

克莱儿没有回话，但她放下果刀，靠着墙轻轻吐了一气。

「什麽觉？」

没有人真正睡着，但也没有人Si。

克莱儿终於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

三人没有灯，只靠手电筒的一微光贴着墙。

克莱儿坐在斜对角，正在慢慢清洁从罗莎那里拿来的果刀，动作轻缓，专注得像是在疗伤，而不是准备杀人。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

罗莎则拉近外，小声说了一句：「那我真希望我还能当个人。」

「你今天没Si，就不是只是了。」罗文开，语气意外温和。

「我这边有，你们那边有什麽？」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间废弃诊疗室落脚。

罗文轻轻笑了一下，那是他这一整天第一次笑。

罗莎坐在两人之间，不太敢打破这静默。她刚刚那场对峙中没真的手，但她握着那把从图书馆楼下捡来的果刀，指节现在还是白的，还没恢复。

罗莎苦笑了一下：「你的鼓励方式还真有创伤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