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惜韵：算了，打电话行吗，和你打字我好累。”

……他大概永远无法理解这个人。

嗡嗡声响成一片，y是撑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完全没有停下过。

韩余繁：「……」

果然萤幕上一长串的讯息都来自萧惜韵，对话框里被一整排讯息刷满。

一年？四年？还是再过个十几年，或者一辈？

“萧惜韵：……”

韩余繁望着聊天介面很久，才打下了一个字发送去。

“萧惜韵：……”

虽然是韶末温救了他，但心里似乎总有个声音呐喊着快远离他，再继续接下去肯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萧惜韵：又双叒叕来了，失踪了？人在哪？又睡过去了？”

……

但那手机只震了一下很显然并不尽兴。

“萧惜韵：明天学校有活动，记得去，别自己待在教室，虽然原本没迫X但这规则不适用於你，不去我就直接抓着你一起。”

所有事情都被血淋淋摊在yAn光下，事情就会有所转机吗？不会的，不可能的。

他拎起这作孽的东西，面无表情把锁屏开。

末温过来了──他上总有一莫名让人放松和信服的特质。

“萧惜韵：回一下行不？？人呢？？？？”

上上个星期二晚上。

一直到隔天早上他起床才回了讯息，但那时候他还发着烧，并不想打字，所以回得很简单。

“萧惜韵：记得吃药。”

这纪录任谁看到谁火大，不过萧惜韵还是很心满意足的，抱着手机能乐一整天。

韩余繁躺在床上，手肘挡在前，遮住了房里微弱的光线。

上个星期三。

“萧惜韵：你说韶医生的外在你那里吧？可惜，今天遇到他了，应该顺便带过去的。”

他会跟着纪雁走，他会接受纪雁的所有安排，认认真真继续扮演一个称职的纪念品。已经都这样过了九年，没理接下来撑不下去，只要再过几年，或许等他读大学了，或是在外工作了，又或者离开这个家……

“萧惜韵：你在哪呢我怎麽看到你？”

他突然发现，在那些「或许」里，他好像没办法肯定所谓的再过几年究竟是几年。

他看着玄关衣架上挂着的那件大衣，心里没由来地郁闷。

“萧惜韵：你睡了吗？”

搁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明白有很多事情不能多想，一旦想要去掘，就会越陷越，最後再也无法脱离。

“。：哦”

“。：。”

萧惜韵以前跟他说过几次尽量不要已读，但他就是不明白，看过了就看过了，为什麽要回？最後在萧惜韵的持下，他们的聊天纪录就变成这个样──

总之他们间的聊天框不外乎就是萧惜韵轰炸、过了很久某人才会着一个句号，纡尊降贵地回一个字或一串标，基本不会超过「嗯」、「喔」、「没」、「不」、「……」和「。」的范围。

萧惜韵把他拖到医院里去，接着就吊着滴昏了几乎一整天，又隔天终於恢复清醒之後，她就上冲病房里盘问。

不知的还以为她来刑讯b供的呢。

不过他思来想去，大概也就只想到一个人可能跟萧惜韵说这些──韶末温。

韩余繁并没有时时刻刻盯着手机的习惯，一来他的社群媒T并不多，二来敢给他传讯息的人少之又少，除了萧惜韵以外还真的没几个，所以他不会上看上回。

“萧惜韵：？你起床了？？这什麽Y间作息啊你。”

韩余繁手里着耳温枪，盯着上的数字发呆了很久，脑海里总想起前天发生的事情。

“。：嗯”

韩余繁x1一气，缓缓坐起。

韩余繁低看刚才的讯息。

“。：嗯”

“萧惜韵：T怎麽样，没不舒服了吧？”

然後就是下午的通话记录。

“萧惜韵：韶医生说他送你回家了？”

他对这个人的心情还是一样很复杂。

星期五傍晚。

“萧惜韵：天气预报说这个礼拜接下来都有机率下雨，带伞了吗？”

只要他不真正清醒，纪雁就不会发现，那些隐密的雷区不会一夕间就变成废墟。

“。：没”

家的定义是什麽？只有他独自住在这栋房里，这样的话，究竟还算不算是「家」……

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初夏的yAn光一样吧。

他能离开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