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不要命地随便往地上扔一颗手榴，试试它会不会连着地雷一起爆炸，不如就安分守己，各退一步，免得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嗯，不用担心。」

「今天星期五。可以的话，下周末前行吗？」纪雁恳切地：「也不必勉自己，你能照自己的步调走也很好。」

「可小韵陪你请假了。」

他的世界没有硝烟战火，却早已满目疮痍。

可他有倦了，杵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见韩余繁的似乎颤了一下，但他还是答：「……没什麽，不是大事。」

长计议，时间还很宽裕，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韩余繁开手机，在日历找到了下礼拜天的地方，不过看到日期时，他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微微顿了下。

他们之间像隔了一大片荒芜之地，底下却是隐密的雷区，稍有不慎走错一步，就会粉碎骨。

他对纪雁一向都是这样的。

「最晚什麽时候给你答覆？」韩余繁问。

他们间的对话又到这里断了。

「记得好好时吃药，别Ga0坏T了。」纪雁温声：「小韵说你总不让人省心，常常发作了就把自己关着，别人都不晓得，哪天严重了怎麽办？一定要医嘱，小韵很关心你的。」

因为她发现韩余繁总会守在那无人能踏的一片空地里，在地雷引爆前将它们掐断。

「小韵……多多少少，她自己猜个一知半解吧。」纪雁轻叹了一气，「小韵不想g涉你决定的自主权，她没多问，也就了解得不详细。」

他默了一下：「没什麽。」

他突然觉得有好笑，可是一GU莫名的窒息卡在咽，又让他没由来地有烦闷。

「最近T还好吗，平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随即他在空格里记下备忘录，设好闹钟，彷佛方才的停顿从来没有现过一样。

因为理解过度了吗？觉得他这次真的要走了，一个人难受吗？

是思考能力、是对答如的反应力，还是其他的什麽……她不知。

「嗯。」

韩余繁闷着，他不明白的仍旧只有为什麽萧惜韵要带着韶末温来。

韩余繁「嗯」了一声。

於是岁月转了几，他们间的嫌隙形如荒野，见不着边。

他没没脑的这一句话，纪雁没听清，问：「什麽？」

以前萧惜韵就很常拉着他来这里，频率多了，也就跟梓姊熟上了。

多说多错似乎是个很好的箴言，放在他和纪雁上总是那麽灵验。

「今天下午原本要什麽？」她不知该说什麽，只能拣个无伤大雅的话题。

因为她发现他们间的雷区固然藏得，却无不有。

韩余繁放下手机抬看她，「嗯？」

「她知你要来……」他忽然想起什麽，抬看纪雁，「你告诉她了？」

纵使是如纪雁一样拥有丰富的商业经验，跟客和上层都能对谈完，在她这个十七岁的儿面前，她却像是被夺走了什麽。

「下周日晚上我订了餐厅，你有空来吗？」纪雁又问：「七怎麽样？」

要是放在工作里，她一定会从这其中找到什麽关联，好整以暇避开雷区，用最佳的途径达到目的。可如今对面那人是韩余繁，她却突然没了办法。

但凡纪雁前一步，他就让十步。久而久之纪雁明白了，不勉他，只是一地也往後挪，每每碰都小心翼翼。

「还成。」他简单答覆。

但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她夺走韩余繁的更多。

韩余繁想了想，轻轻了下，「好吧。」

可萧惜韵今天来却只要了一杯拿铁，很快就喝完，喝完就拉着韶末温走人，像是什麽都括在计画内了，哪有半意外的样。

这一退，就将近十年。

她从未受到一波及，但韩余繁总在那锋芒针对的中央，沉默地扛下一切，尽自己遍T鳞伤。

「不详细，然後呢？」

这下要说萧惜韵不知，那才真的有鬼。

「……」

萧惜韵很喜巧克力慕斯，每次来都总是要一份，一面吃一面看他趴在桌上写作业。

「……繁繁。」她试图开打破沉默。

因为知纪雁要来，还特地先给了他东西。

她只见对面得端正的少年撩起，看上去有几分的冷恹和漫不经心。乌黑的碎发和眸都衬得他格外苍白，要不是sE的yAn光落在他上，几乎都毫无血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