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聿森搂上她的肩，朝观众席笑得那麽开怀，她才忽然觉到，地板下传来的细微共振，一路蔓延到她脚底，麻麻的。

「日常会自然发生。」

「灯光cue129，音乐cue34，演员准备——」

她看向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视线好挤，她的双装满光，装满她的世界。

我喜你。

「灯光cue129，音乐cue34，演员走——」

再後来排练那场时，颜予安把小莫对阿杰那无法言说的Ai意呈现得很好，她也再没拿到「情绪不对」这个笔记。

手上的剧本已经被她得有皱，内页上写满笔记，但怎麽样都没有办法消化颜予安的脑里。

但她仍然无法理解小莫，甚至无法理解自己当时为什麽能演对，但既然老师觉得她没问题，她便也没再究。

某天排练结束後，两人窝在学校附近的面店吃晚餐。

导演可不一样，导演可以选择剧本，若她是导演就不会选这个剧本。

走在别人铺好的轨上。就算心里抗拒，也只能演来，还得演得很相信一样。

「对啊，对我来说，表演就是还原日常，」他看着她手里的剧本，语气温柔：「那——日常会怎麽发生？」

掌声从观众席响起的那刻，许聿森拉起她的手往舞台中央走。她看着他的背，从Y影中一步步走光里——俐落、开朗。

许聿森有天赋，能让所有的表演都像日常一样自然发生。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不觉被那份自在染，笑容一一浮上脸庞，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在那麽多年以後，她好像能明白小莫，也明白一的小安了。

「我真的没办法理解小莫的心情，」她皱着眉，语气透着懊恼：「那剧作家是有什麽问题？怎麽可能这一段小莫的情绪是开心的？」

??

「……那你下次排练试试看，把理X先丢掉，」许聿森一边x1面，一边抬看她，「试着跟着觉走。」

最後一场灯暗，颜予安撤回侧台，她看着蓝sE的工作灯照在舞监脸上。已经准备谢幕了，而颜予安吞了吞，觉一切都没什麽实。

「喀。」

许聿森一边吃得开心，面条在汤里啪啦啪啦作响，而颜予安却一都没动，只握着剧本低烦恼。

「别灰心啦。」他说。

她盯着桌上的汤碗，思考了几秒。

掌声本就该是给他的，他天生就适合站在舞台上。

他笑的时候，睛弯弯的：「你可以试试看，把表演变成日常。角sE、台词记熟之後，剩下的情绪，就让T自己来吧。」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握着彼此的手，举，放下，然後鞠躬。

一切依旧没有实。

「不动脑演戏的意思？」她挑眉。

「没错！因为是自然发生的，所以不需要一直动脑，而是用T记得，用心受，内化并成为角sE。」

她脑里在一片喧嚣後，只静静浮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