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在那首诗完成後,占据了整片林地。
异种将领的嘴微张,像是在咀嚼那未曾听闻过的句构。他身後的语骑兵没有接到进攻命令,也没有诗句传导,整个军列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凝滞。
Annelise站在诗毒与枪口之间,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微颤。她知道这种融合是违反人类语律编码的,若被军方录下,将可能遭到异端审查。
但她也知道,她做到了——将歌与诗,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织入语境。
这首歌不是为战而作,也不是为和平。
这是她存在的证明。
异种将领缓缓抬手,示意後方撤退。他的双眼仍盯着Annelise,但眼神中已无杀意,只有一种像是「确认对方也是语之使用者」的尊重。
那是族群间最原始、也最深层的交流形式。
在他转身之前,他低声回了一句诗:
「古き骨の上に、新しき声を──」
接着,他带领部族消失於雾林之中。
身後的诗毒气场也随之散去,彷佛刚才的攻击只是一次诗意上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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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的成员面面相觑,无人言语。副指挥悄声说道:「她……她刚刚做的是什麽?」
指挥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Annelise,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他们没有回基地。
因为异端审查官已经等在半路。
一辆无标记的黑sE机动装甲车停在山道的边坡,四名全身覆盖语符装甲的审查兵如亡灵般无声登场。他们不像军队,更像来自诗毒深层的律令,气息中带着某种扭曲的敬虔。
带头者戴着镜面面具,看不出年龄与X别,只冷冷伸出手:
「语调交出。录音交出。个TAnnelise,将接受异端听证。」
没人敢动。
Annelise望着对方,不再惊慌。她的脑中还在震荡那句异种将领留下的诗句,她知道,她已经越界了。那不是她第一次违反语律,但却是第一次,用「歌」去触碰「禁咏之界」。
「我不否认,」她平静地说,「但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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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审查官没有回应,只举手示意将她带走。
然而,就在审查兵准备靠近时,远方传来一阵低频轰鸣。
装甲车的识别系统忽然全线瘫痪,一道语障场从山林後方展开,像一面透明的墙,将整个现场笼罩。
「停手。」一个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如刀刻於空气。
那是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着贵族军袍,肩章上的徽记表明他拥有战地特赦权。
Annelise怔住。那人,是她的兄长──AldenvanVoss。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刻意压住审查机制的界线。审查官微微後退半步,但语音无惧:「此案关涉语律。非你战地指挥能g预。」
「她在战地以诗制敌,且未造成立即X危害。」Alden语气如铁,「按规定,我拥有临场接管权。」
审查官静默三秒,最终放下手。
Alden转向妹妹,目光复杂。他没有说谢,也没有表扬,只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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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你的歌声,今天救了所有人。可也让你成为诗界的焦点。」
Annelise点头。
她知道,风暴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