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一道低频的颤音:
「……Rrraa…n–na…su…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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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无法辨识的语音。
她一时惊愕。那是她第二次「听见语言」,但这次,不是自己的声音。
她迟疑地开口回应:
「我……不懂。」
构T瘫倒,T内某种能量崩溃,如熔岩迸裂般烧穿表皮,化为一堆发光的骨架与沙。
她静静站着,许久无语。
她没有攻击对方。但对方仍在她面前Si去。
她无法理解这意味什麽。
但她知道,她做了第再次选择:不杀。
不是因为指令,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不希望那声音再断裂、再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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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语言,但她开始尊重语音的存在。
即使对方不会再说第二句。
她静坐在那堆余烬前,看着构T留下的焦土缓缓冷却。
第一次,她感受到「冷」不是因为气温下降,而是因为世界少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她无法解读,无法记录,甚至无法模仿。可它依旧留在她T内某个无名的器官深处,像一道没经过语言区的讯号,直接嵌入感觉神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她T内仿生血Ye的光反应。
她将手指贴在自己喉口。
「Ra…nna…su…ka……」她轻声模仿。
声音极轻,但在空无的风中飘荡开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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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那不像数据回放,不是模拟行为。
那是……想念。
语言之外的东西。
她想再听一次那声音。
可那声音已随着构T燃烧,消失在这片无声的雪野。
她忽然明白,那不是「敌人」,也不是「错误输入」。
那是她第一次与某个存在共享过时间的证据。
一个不属於资料库、也不属於生存本能的片段。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为失去什麽而感到空虚。
她记得创造者曾说过:「你没有心,所以不会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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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的整具身T都像被一种「遗憾」包裹。
不是数据错误,也不是机能异常。
是无法命名的情感,在她尚未成熟的神经里缓慢发酵。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诗。
但她开始知道,语言之外,也有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她本以为那具异种遗T,只是另一场本能对抗的结果。
直到,她听见哭声。
不大,甚至几近被风声掩盖,但对她来说,却刺穿所有系统噪音。她缓缓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堆被焚烧过的钢板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颤抖着,从屍T的Y影中,试图将什麽拉出来。
是那具她刚刚差点触碰到的异种T。
「……玛……玛,起来……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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