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雨棠，以前是六班的。」

一定是。余伊默虽然也这麽觉得，但她什麽都没说，仅给了吴运珊一个模糊不清的微笑。她并不觉得自己跟吴运珊有要好到可以一起吐槽同学的程度。

「老师，我想当班长。」大方中夹杂着一丝腼腆，简雨棠举着手，因为笑容挤了浅浅的酒窝。

浅夏中的学生大多是乐意当g的，尤其是没心思丰富社团经历的人，更需要g经验来丰富备审资料。服务同学、增领导能力，那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备审资料。可是承认自己的心思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通常只能祈求人缘尚佳，或是签运尚佳。

「欸。」吴运珊凑近她，低声：「他现在一定觉得自己帅翻了吧？」

没有後话。余伊默想，通常这时候，空气里太沈闷，会再适时地说：「好像没有人想当，所以我来？」之类推辞的话，他却没有。

内心闪起这句话的空档，余伊默低低抬起手，也投了他一票。

讶异的，欣赏的，疑惑的众多目光，一同停留在他上。

学校可以略分为三类同学：第一类人因不小心没挤第一志愿，而考到这里。这同学通常一找到机会就会说自己当初考试是如何心、失常，想告诉全世界他不甘心在这里。而第二人正好相反，他们拚Si拚活，为好不容易到前几志愿，到庆幸。当然也有成绩本该就在这的同学，即为第三类人。他们安稳地待在这里，安稳地准备升学。

余伊默念的是浅夏中，在丘杉这个城市和理大附中皆称自己是第二志愿，谁也不让谁。这里的学生大多自小成绩都不错，却也没到尖的好。

余伊默国小的时候连任了好几次班长，一开始是老师指定的，後来也自愿了几回。不过现在……，她看向自己从未想举起的手，好像……，现在已经不了那样的事了。

赵语玲，像是为了不要打击这样的行为，没有说什麽话，就低翻名册。「你是？」

余伊默很想号称自己是第一同学，但其实她是第三。

余伊默见座位附近的人都齐刷刷地向後看，不过她却不想这麽。不想和大家一样，又或是不想多余的表情，反正她不想和他对视。

「没问题的话我们晚一再发书，先来选g。」话音刚落，赵语玲便把黑板上余伊默还没记熟的名字去，改成g职位。

「老师。」陌生又熟悉，像薄荷糖般朗的声音。

班上陆续有些过去认识的同学互相推荐，那些同学就应了下来。在这个班中，从六班和十班升上来的同学尤其多，明显有意将g都选成「自己人」。不过到了选班长的时候，虽然也有些SaO动，却没人推荐，空落落了一圈，教室後排传来了一声少年的声音。

她努力回想，从前他是不是也会这样的事情？可是记忆就像浆糊一样，稠得本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又是她後来想像的。记忆总有欺骗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