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尾，他添了极少许麝香。

说完还侧凑近林初梨，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怎么，最近没上楼听？」

没有多余停顿，他直接走到那只上锁的小柜前，俯解开锁扣。

琴未收，香未灭，炭火尚温，静了半日的房间依然着，他却像踏回一冰冷的壳里。

苏越率先抬：「这声儿……楼上的？」

喃喃掐得极准——这时辰他们多半方散，或略晚一才离。

……还是，从到尾，就不曾把他当回事？

——她总会再来的。

翻一包久未动过的藏红，小心剥开纸封，他取了少少一撮，指腹一捻，让气味缓缓浮。

还是怕自己会动情？

他站在帘后许久，衣摆无声地拂着檐，像一尾静静潜伏的蛇。

不唱的时候，他安静得过分，里又清澈如镜——她怕，被他看心里那。

而这一次，他不会只是唱给她听。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转上楼，影一闪而没。

琴声不响，但、沉。

柜里一层层香材与旧谱静静躺着，包得妥帖，封得严密，是过往未曾用上的私藏。

要是不行……不然就再把帘安上。

他不疾不徐，指尖在弦上缓缓动。

调好后，他将香装新瓶，封收，最后取了针线绕上一圈。

随后又补了句：「但今天的琴声怎么透来了？」

一而已，几近无，却够留下气韵。

唱的时候，那声音太缱绻，她怕自己听得神，那双又偏偏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声音自指下潺潺而，经曲厅空腔一层层迭映，从楼上穿过长廊与主厅，顺着结构隙往下落，一声一声穿过屋脊之下，最后轻巧落策才室。

秦茵茵一听，随即想到什么，挑了林初梨一：「你二楼曲厅那门，不是向来隔音？」

林初梨听着琴声也征住了。

——罢了，散会后上去看看吧。

他弹的是一段不常弹的慢板——节奏很慢，旋律缱绻，音sE不，却能传得远。

过了几日，林初梨照例来讨论香月榜章程之事。

但总这么逃避也不是办法，况且茵茵也开始稿了。

她最近一直不知怎面对他那张盛世容颜，所以一直不敢去，也因此她的文稿也很久没动了。

她怕他唱，也怕他不唱。

他早早将曲厅那扇门敞开，连窗都故意留了一线。

策才室内，林初梨与苏越、秦茵茵正逐句审稿，耳边忽传那缕若有若无的声音。

走卧室，他步平稳，神情无波，抬手合上门时甚至还顺手掸了掸袖。

喜也：「是啊，真好听。」

「你家小伶人对你的琴声都忍不住下来了…..」

接着他放了些桂，再补一撮白檀，香气渐次加重，却始终不烈。

他伸手内，轻轻地取几样香材，整齐摆放到一旁小案上。

他将所有材料细细混合，调得很慢，却毫无犹豫，像是早已在心里过千百遍。

不是那一听即明的调，而是绕着人转、黏着不走的慢音，听久了便渗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