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後,小文注意到白时祯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而看着窗外发呆,虽然看着外面却始终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件景物上。
她知道这代表什麽,因为她在很久以前也曾看过姊姊这样的表情。
「姊。」她也隐约猜到了原因,「你刚是不是看到谁了?」
白时祯回头望了她一眼,默默地点了下头。
「是书雯姐?」这次白时祯没有回应,因此小文就当她默认了,只是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追问。
窗外的天空被成片乌云遮挡住透不出一丝光亮,白时祯的思绪也就这麽遗落在那朦胧之中。
早上十点半,诗语按时来到谘商中心,本想着最後一次的谘商会是稍微轻松的氛围,然而……
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两分钟不发一语的白时祯,她实在想不到这次谘商会是以什麽形式进行。
「嗯?不好意思,我们开始吧。」白时祯这时似乎才终於回过神来,简单给予微笑後坐正身子进行工作模式。
她真的没事吗?
虽然抱持着这样的疑问,但两人总归还是顺利开始回顾前几次谘商的内容。
「那麽後来第三次谘商时,我们谈到你朋友的事情。谈到此处时,白时祯偷偷观察着诗语,虽然表面上她的举止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但还是捕捉到她眼神里些许的动摇。
「嗯,我在得知她过世的消息时真的很惊讶。」诗语冷静回应的同时,脑海里所想的却是和张永琪某次在天台上的对话。
那时高中学测前夕,大多学生都决定要以学测形式来升学,但也有少部份有艺术特长的学生选择以术科考试为升学的途径,其中就包括张永琪。
某天两人待在天台时聊起了各自未来的发展。
「所以你真的打算去考艺术大学?」诗语吃惊的侧头看向挚友,因为她这个决定无疑是和家人唱反调,而以自己对她家人的了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嗯,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我家人怎麽说我都会不会去一般大学念书。」张永琪躺在石砖地上双手置於脑後,整个身子窝在水塔下方的Y影中,「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诗语听着朋友的这段发言,突然对她感到很羡慕,不仅已经想好自己未来的出路,更有着敢於面对家庭压力的勇气。
「那诗语你呢?」这时张永琪偏头问道,「我之前好像没有问过你未来想做什麽呢。」
「咦?,我吗?」这个问题,其实自诗语升上高三後就一直在思考着,当然她也和父母讨论过此事。
「大学的科系?当然是电机系啊,这样毕业後或许就可以直接去大公司上班了,还有百万年薪欸。」当父亲说出这个答案时,全然没发现面前的诗语脸直接垮了下来,因为她曾说过很多次,电机、工程相关的科系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而很显然父亲根本没听进去。
并且一旁的母亲居然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父母的回应让诗语感到无语,也是在那之後她就不打算再和他们讨论升学的事了。
诗语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应该会选择念教育系吧。」尽管给出了答覆,但其实她自己也没有真的想好未来要当教师,可张永琪却出乎意料的「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