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玻璃——那是一曾被视为废弃的玻璃，历经时间与浪涛打磨後，终於蜕变成温、闪耀、独一无二的存在。

一声叹息在不远响起，程宛曛抬望去，只见小清皱着眉，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个不停，看起来烦恼至极。

情绪，是会穿透听觉的喧嚣直达人心的。每一个音符从他的中唱来都像是有了灵魂。

说话间，她将那位同学写的歌词草稿递了过来，程宛曛顺势接过，视线无意间扫过作文簿封面上的姓名：「顾熙辰」

那不是为了赢得掌声，而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活着的理由。

她的心顿了一拍。

她错了，他们并不一样。

看着满满当当的文字，再三检查没有错字、语句通顺、对应节奏後，程宛曛如释重负叹了一气，像终於将某段情绪倾注完毕。

——那是盏名为韧的光。

「现在的国文老师真是太难当了。」

「可不是吗？我平常都听英文歌，哪知年轻人喜的歌词风格是什麽。」

她默默祈愿着，愿这首歌，能让更多人看见他的光。

小清暂停了音乐，打了个响指。

清晨的图书馆静谧如昔，晨光从格窗斜洒，映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笔尖虽然在纸上来回动，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明明距离初赛已过去好几天，但〈稀薄空气〉的旋律依旧在程宛曛脑海盘旋不去，像cHa0一样，一次又一次拍打着心岸。

闻言，程宛曛忍不住笑了来。

「……海洋？」程宛曛歪猜测。

呼x1稀薄，但梦想依然烈

在纸张上方，题下这首歌的歌名：〈海玻璃〉。

「那回绝不就好了。」

音乐缓缓泻而，是吉他编成的旋律，带着一淡淡的漂泊，像是随着cHa0漂，载浮载沉、连绵无尽，带着一辽阔却带孤寂的韵味，就像是——

我在稀薄的空气里挣扎，寻找生命的韵律

每一步都像是对抗命运的挑衅

像是为了证明那位同学的用心，小清从包里拿手机，播放了一段Demo带，说是那位同学创作的伴奏曲。

那熟悉的字迹依旧凌，但纸张上却有许多涂改的痕迹。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笔画，彷佛能m0到顾熙辰一字一句苦思而来的思索与努力。

＊＊＊

为国文老师的小清原来也会败在文字。受到小清十分的苦恼，程宛曛不负责任的丢下一句话。

即使微弱，我也愿意成为一光

「没错！他的创作意象便是海洋。」

穿透黑暗，让这世界记得我的倔

「小清，这首歌的歌词可以给我吗？」

顾熙辰早就已经跨越了她还没有踏的那个坎，在她还怨天尤人基因的残酷时，他早已经将他的异常作为特别，用歌声对抗风声、用光芒穿透黑暗。

即使生命的刻痕斑驳，也要把希望燃成烈焰

弃那最後的一线

「同学为了梦想努力，我怎麽可以这麽无情呢？」

「你怎麽了？」

〈稀薄空气〉这首歌就像是映照着演唱者本的镜，顾熙辰的人生被稀薄的空气包围，呼x1成了一场战斗，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愿被命运定义为沉默的背景。

在程宛曛心目中，顾熙辰就像海玻璃一样。在人们里或许不是完无瑕的存在，但在她中，他早已闪闪发光。

她伏在桌上，废寝忘地修改着一版又一版词稿，每一个句、每一个断行，都是她想要对顾熙辰说的话。

当时，顾熙辰虽然因表演中途突发状况影响了评分，但分数恰好踩在标准线上，惊险晋级决赛。

台上的他明明因忍受着病痛沁些冷汗，sE也有些苍白，但在程宛曛里，却丝毫不掩饰他散发的光芒。

程宛曛那些自卑的思绪被他的激昂表演打断，只是怔怔地望着顾熙辰。

在这片天空下，我留下我的名字，像微光般永不熄灭。

「唉……」

「我们班有个学生要参加歌唱b赛决赛，找我帮忙看看他的自创曲该怎麽填词。」小清抬，中满是困扰。

心中又涌上了初赛当时，那些未褪去的动，觉到像是心声被唱，希望被听见、希望被世界注意到。

那大概是程宛曛人生中第一次，这麽确信自己想要为某个人努力完成一件事。

在辽阔宇宙的某，也有颗渺小的星辰也在等着被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