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心里甜滋滋的，他的三郎永远不会骗他，说永远不走，就是永远不走。谢怜对此毫无怀疑。但想到城此时的状态，还是忍不住问：「但是三郎，你真的没事了吗？你的法力……」

「不必……」谢怜回应的声音本就不大，看到城接着拿起一块红盖，更是羞得说不话。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块红盖颇熟，跟他在与君山装扮成新嫁娘时那块……很像……？

视野重新开阔，谢怜看着前的城，那人正凝眸笑望着他，右着罩，仅剩的左饱情意，几乎要满溢来。

在他兀自反躬自省的时候，城：「算上利息，哥哥要还很多呢，这还法，恐怕有慢。」

猝不及防被讨债，谢怜x一。「当然。」

接着他转向城，城已经正面对着他了。

谢怜一个呼x1，努力克服羞赧，开：「……夫妻对拜。」

谢怜担心城逞，又：「那你可别随便浪费法力，若有危险，我保护你。」

「好啊。」谢怜听到自己的嘴擅自动了起来，「那我们就成亲吧。」

城停下脚步，回面对谢怜，下一刻，轻轻地掀开了谢怜的红盖。

他转面对g0ng观大门，却看到城毫不犹豫朝自己一拜。

谢怜回神，想了想，：「夫妻共饮合卺酒……」

「？？」

城就在等谢怜问他这个问题，笑着回答：「嗯，有一个方法很快，但若要符合普世德，那我们得先成亲才能用。」

下一句话，谢怜卡在咙许久，实在难以。早知就让三郎来念了！

谢怜意会，微微转，朝东南方一拜。

红烛昏罗帐，谢怜与城牵着彼此的手，准备迎接房烛夜。

仪式已毕。谢怜放下酒杯，抬望向城。此时此刻，前的人不再是百年一的绝境鬼王、也不是让诸天仙神闻风丧胆的血雨探，而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夫君，城。

城牵着他到床榻边坐下。意识到接下来的发展，谢怜心底的羞耻又一齐涌上，张到无法言语。

城走到谢怜面前，谢怜顺势低下，让城替他盖上红盖。

「真的。」谢怜小声。

什麽匆促间，本早有预谋。

「不然……怎麽还b较快？」谢怜有一个好习惯：不懂就问。谁叫三郎有问必答。

「好。」城笑着答应，「哥哥现在是上天下地最武神，有哥哥保护我，我什麽都不怕。」

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哥哥确实欠我很多法力，之前说要连利息一起还的，还算数吗？」

看不见城的脸，但他能看到城朝他伸一手，掌心向上，作邀请貌。第三指上仍系着那条明YAn的红线。

城准备得相当齐全，旁边的桌上就有酒壶和一对酒杯。他拿起酒壶斟酒，将其中一盏给谢怜，然後俐落地g手，让两人的手臂绕过彼此。谢怜看向城，城也正注视着他，两人换一个神，心下了然，同时举杯一饮尽。

「那，三郎可是永远不走了。」城笑咪咪地说。

谢怜也弯腰对拜，低许久才起，却发现城y是在他起後才重新直腰杆。

「哥哥来当司仪好吗？」城问。

城的笑意更了，他翻手变两个玲珑骰，随意一抛，惯例看了一，什麽也没说，牵着谢怜的手走到破旧小屋的门前。谢怜没问，但他知城必定骰了两个六。

为表还债的诚意，谢怜再次抬献吻，城乐呵呵地享受谢怜百年难得的主动，却让这个吻以单纯的相贴作结，没有像前一个吻那样。谢怜怔然，随即内心羞愧：他竟在期待城如方才那样，再给他一个激烈的吻……他脑里都在想些什麽不该的东西？！

「殿下，」城开唤他，「还剩最後一个步骤。」

城这是在他？

走了几步路、过了一扇门，前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即使视野只剩一半，谢怜仍能认，此地是极乐坊，城的卧室。

谢怜刚想说这第一拜拜的是天地，却上意会城这一拜的意思。他不知自己的脸到底还能多红。

他觉自己的脸红得发。

城放开了他的手，走到没有神像的神桌前，神桌上已备有一些品。城先拿起一件红袍替谢怜穿上，一面：「匆促间准备不及，只能略表心意，哥哥勿怪。三郎日後一定好好补偿。」

就算看不见城的表情，谢怜也可以想像此时城脸上会是多灿烂的笑容。

「没、没那麽夸张……」谢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就是已经看惯了的俊容颜，谢怜却仍看呆了。

不同的是，此时的谢怜毫无犹豫，将自己的手付了去。

不，红盖都长这样吧。谢怜镇静下来，这麽告诉自己。

谢怜假装没注意到城的动作，匆匆朝观外一拜，继续：「二拜堂……」

城没有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到谢怜终於揣足勇气突破羞耻心，用极细的声音念最後一句：「…………礼成。送……房。」

「…………」

但是，他并不想拒绝这个提议。

谢怜的手一搭上，城立即将之握住，领他前行。

他清了清咙，用不大声但城能清楚听到的音量：「一拜天地。」

「没事，法力没有以前充沛，但要待在哥哥边绰绰有余。」城。

3.

此情此景，彷佛与君山上两人八百年後的重逢场面再现。

听到城说服侍二字，谢怜脸上又是一阵羞红。胡应了一声，神也不敢

穿过那扇门，张灯结彩的千灯观大殿映谢怜底。千灯观平时就挂了许多大红灯笼，观如其名，今日上元节，b平常挂得更多也正常不过。此时看在谢怜中，这些红灯笼却都多了不同的涵义。

拜字音还未落，他便看到三郎已经地弯腰，其中虔诚，无须多言。

谢怜糊地嗯了声。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没盖好，他的视线只被遮掩一半，还能看到城腰以下。不过这没什麽好在意的，反正只是走个仪式。

「哥哥不用张。」看了谢怜的心情，城温声：「给我就好，我会好好服侍哥哥的。」

脱去了咒枷，谢怜如今法力尽数恢复，虽然不晓得到底要还多少，但……分期付款总是还得完吧？

饶是清心寡慾了八百年的谢怜也瞬间明了了城说的「方法」为何。

千灯观中别无他人，更不要说两人的父母都早已作古了。谢怜正在思考太苍山的方向，城轻声提示：「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