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认真分析的样子,贺辞忍不住笑出声:“真没想到,你能跟我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裴简啧了一声,“我是不学无术的人吗亲爱的?”
没想到贺辞竟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思啊?”裴简立刻不乐意了。
“寒假作业做完了吗?”贺辞一针见血。
裴简立刻蔫了,弱声弱气地说:“你能不能不把席冉对孙柯的那一套拿来对我啊?”
他可不想成天被男朋友拎着耳朵去学习。
贺辞撇撇嘴,无奈的同时又有些难受,如果裴简一直这么不求上进,他以后怎么把他带回家啊,“那个,你不想上大学吗?”
这个问题跟一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就让裴简完全愣在原地,面对贺辞复杂的目光,他难受得抬不起头,现在上进也太晚了,再者说,他好像离不开江城,有太多顾虑太多包袱,他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贺辞现在的家庭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更有甚者有一天会遇到生命危险,他不能在贺辞无暇顾及自身的时候还要抽空去关照他。
“北京有录取分数线低的学校吗?”裴简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直。
贺辞犹豫了,这个问题一早就存在,不是今日才有,他怪不着裴简,“没事,大学也就四年,人生可不止四年,你要是真想上大学,到时候咱们出国吧。”
要是出国了,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啊?”裴简震惊了,别说国外了,他甚至都没想过要去北京,“你认真的吗?”
“真的,”贺辞眸中闪着精光,“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呢。”
他眼中的真诚让裴简不忍心反驳,只能尴尬地讪笑两声,将难以说出口的拒绝都藏进心底,“到时候再说吧,行吗?”
“裴简,”贺辞靠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他,“我就想给你的生日礼物,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离开。”
裴简猛地在脑中想起沈寅的一句话:咱们能不能自私一回,为自己活一回。
他差点就头脑一热,脱口而出要跟贺辞走了,但是理智硬是把他劝住了。
裴简自始至终都没给贺辞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像一直没在生日礼物上签字一样。
打完针,裴简去拿了感冒药,顺便拿了个口罩给一脸茫然的贺辞带上,“带上吧,免得你跟我走一起别人认出你,然后勾搭你。”
之前周末贺辞跟他都在家里,那些狐朋狗友都不知道裴简有一个巨有钱的朋友。
现在走在大街上,从医院门口到小吃街,到处都是在街上闲逛的社会青年,大过年的聚众扎堆在街上玩竞走,要不是裴简也戴着口罩还拿帽子遮着脑袋,恐怕他们都能认出来然后来打照顾。
贺辞终于知道他的顾虑了。
新年期间的街上人满为患,不好打车,他俩只能穿过小吃街打出租回家。
裴简是不想让感冒发烧的贺辞吃路边摊的,架不住路过烤红薯摊的时候香味扑鼻,勾得人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