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档案封存,我早把事情解决了,这些年我爸给贺家担了多少事,收拾了多少烂摊子,现在你们飞黄腾达了,就巴不得他消失,既然这样你们还管我干什么!反正我上不了台面,我给贺家丢人了,那你们干脆就当我死了!”贺辞吼得嗓子都哑了,“到时候我接管鼎信集团,还不是要成为你们的垫脚石,你们阖家团圆人生美满了,我呢?大过年的我爸妈在土里埋着呢!”
贺辞才刚出生,他爸就把遗嘱立好了,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儿子,原本是一件值得人羡慕的事,可贺辞越往深处了解就越心寒。
虚有其表的大家族,真是可笑。
楼上安静了一会儿,随后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声音,堂姐满脸阴云的走了下来。
“我上去劝劝吧。”
席容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堂姐拽住他,“算了吧,让他发泄一下,他现在情绪激动,你跟他说再多的道理他也听不进去。”
“好吧。”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堂姐面色凝重。
“啊?”
“贺辞是不是谈恋爱了?”
席容心脏狂跳,“你哪儿看出来的?”
“你以为你们瞒得住?是男孩子是不是?”堂姐紧紧盯着席容,生怕漏掉他的每一个表情。
“没有啊,没有的事。”席容狂汗不止,贺辞和裴简行事还算隐蔽,应该不会惹人怀疑才对。
“席容,你别帮着贺辞隐瞒长辈,贺辞冲进火场救人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叔叔警告出声。
席容坐立不安,简直想跑,他只能把贺辞卖了,“我俩不在一个学校,加上学习那么忙,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们去问他。”
楼上的书房一片狼藉犹如台风过境,贺辞站在中间,脸色惨白。
通红的眼角溢出一滴泪水,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砸东西无意中带倒的烛台点燃了墙角的窗帘,火焰一点点往上攀升,炙热明媚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这里的一切都能让他想起和父母在一起的种种。
走进餐厅,能想起望年吃团圆饭时父亲永远都带着骄傲看他的目光,走到客厅,能想起妈妈坐在沙发上温柔的笑脸,走进花园更是无法遏制地回忆起小时候父母抱着他拍全家福的场景……
待一天,他就想一天,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
为什么他要活着,去记住这些痛苦,为什么他没有和父母一起死在那场车祸里。
最疯狂的那段时间,贺辞甚至无法控制地去怀疑是不是贺家杀了他父母,想杀人灭口。
他都觉得自己疯了……
贺辞浑身脱力的跪倒在书桌旁,手撑着桌面,心跳得极其缓慢。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脸庞,冬日稀有的温暖让他简直想溺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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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裴简的模样突然出现在火中,他在火焰中看着自己,清晰俊朗的脸上呈着对生的渴望。
他在等他救自己。
裴简在等他回去……
“着火了!”
路过走廊的佣人突然喊了一声,几个人连忙冲进来开始灭火。
贺辞猛然惊醒,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缓缓站起身,无视走上前关心他的人,跌跌撞撞往门外走。
“贺辞!你去哪?”
身后有人叫住他。
可是贺辞听不见,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江城,回去待在裴简身边。
农村的冬天黑得早,晚饭吃得也早,裴简拿起脚边的暖水瓶倒进水盆里开始洗碗,热水将洗洁精冲出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彩色泡泡,他拿起洗碗布开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