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都见不到了,我们早晚会再见面。”
“嗯。”裴简点点头。
天气预报都不会百分百准确,更遑论多变的未来,倘若心中有那么一丝希望,那余生必定会为这唯一的一道光拼尽全力。
下午陪姥姥吃了午饭,沈寅照顾她午睡,等人睡下了,他再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除了位置定位,席容没再给他发过信息,也没再给他打过电话。
卡罗尔推门进来,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八点起飞,直飞意大利。”
“好。”
窗外骤然响起雷声,很快乌云密布,南方提前进入了雨季。
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席容下了飞机,额头上的纱布绷带换成了医用贴布,下飞机之后他一个电话给远在英国的周声愉打了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医生都安排好了吗?”席容焦急地问道。
“医疗团队明天上午到香港,我们家在香港有医院,到时候直接给病人转院吧。”周声愉在电话那头说。
“好,到时候我直接联系他们”
“行,你先忙,我不打扰你,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周声愉立马把电话挂了。
席家在香港有资产,他到香港之前就已经有人在机场等着了,上车之后,席容犹豫了片刻,再次拨打那个永远也不会接通的联系人。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只要沈寅跟他道歉,席容能给他想要的一切,起码……起码不用去向一个抛弃自己十八年的父亲低头。
私生子想光明正大留在父母身边的过程很煎熬,需要比常人多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博得父母那一点点关注,并且心理压力也更大,这种情况席容见多了,他不希望沈寅以后的日子过得那么痛苦。
只要跟他道个歉就可以……
等了一会,电话没人接,席容习以为常准备挂断,忽然看见电话已经接通了好几秒。
“沈寅。”席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搅得一片空白,他没想到沈寅会接他电话,甚至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对面没说话,听筒里只有细弱的呼吸声。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席容急得坐不住,恨不得踹开司机自己开车。
沈寅安静了片刻,沉声说:“你在香港?”
“是,已经到了。”
“伤好了?”沈寅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