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许走太快。」他终於开，带着一鼻音，轻声补了一句，「不然我会学不会的。」

「这是什麽？」英二着手问。

不二没有立刻回话，他垂下视线，像是不敢直视英二。在英二看不见的桌下，他双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只是想……让你知该怎麽。」不二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温柔，甚至有太过从容了，彷佛这只是他日常清单上的某一项，「有些事情不是一两次就能熟的，我想从现在开始教你。」

不二靠得更近了些，神柔：「你学会的每一件小事，都是我留在你边的方式。」

英二沉默了一会儿，终於拿起资料夹翻了翻。里有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清单与简单的步骤说明，每一项都标得清楚。字迹仍然漂亮，一丝不苟得一如既往。

窗外天sE渐暗，风穿过yAn台，动薄荷，也轻轻掀起茶几上的纸角。那些日常里的微光，正一一滴地，悄悄藏英二未来的每一天。

「所以我想趁我还在的时候，慢慢给你……这样你就不是独自面对了。」

英二察觉到那份压抑的情绪，皱起眉：「你g嘛说对不起？」

「保险的更新通知，下周前要确认。我帮你整理好了，也写了一些步骤备忘。」不二语气轻得像午後yAn光，轻描淡写，「顺便把其他几样也一起整理了。像银行帐、房租、电瓦斯……这些以前都是我在理的。」

那句话落下来时，英二觉得x像是被什麽东西慢慢地压住。他张想说什麽，却没能立刻说。

不二将靠过来，亲吻着英二被握得泛白的手指：「我会走得很慢，慢到你都不会发现。」

「可是，怎麽办啊……我没办法永远为你这些了。」

「你为什麽忽然整理这些？」

他终於抬看着英二的睛，语气无b温柔：「这样我就不会真的离开。」

「你真的以为我会记得这些吗？」英二叹了气，声音很轻，「我连薪有没有帐，都是你帮我看的。」

英二愣了一下，坐到他旁，视线在资料夹上游移，没有上伸手去碰。

洗完碗回来时，他看见茶几上多了一个资料夹，里面夹着几张保险单与纸条，排列得一丝不。

「周助……你别说了……」

不二则坐在客厅，翻着一本薄薄的册。

英二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垂下视线。他低看着资料夹，忽然意识到它的份量不只是几张纸。

不二终於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英二放在桌上的手。

英二回握着不二，努力不让泪掉下来。

「我本来想……你愿意跟我过日，我真的太谢了。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一辈，让你开心，让你什麽都不用担心。那些帐单、保险、文件，全都不让你……让你永远当那个无忧无虑的英二。」

「对不起啊，英二。」他开，声音低得几乎被纸张声掩过去，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