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云姨娘成了张府的团。

“听说，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合奏，不知是不是真的。浮雪，你觉得呢？”

在屋里守着云姨娘，而后便起朝外走去。

云姨娘怀胎六月的时候，肚已经很大了，行动也不方便，大人越发张，恨不得成天守着她。

不一会儿，箫声渐响，回旋婉转，音sE清正，曲调舒缓，如泉幽远，缓缓涤人心的烦忧，带着安抚之意。

大人对夫人，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凉薄得令人到心寒。

不知何时，云姨娘睁开了，“浮雪，外是什么声音？”

云姨娘微微一笑，附和：“确实好听。”

就连老夫人也时常会差人来问候。

“他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片迷蒙山雾中，我踏着歌声而来，就像《神鬼志异》里的山JiNg野怪，一下就将他给魇住了。”

烛火动着，云姨娘的那双琉璃眸好似渡上一层碎金，珠微微一转，恍若光溢彩。

我不觉得好笑，她却笑得泪都来了。

我答：“云姨娘，奏琴的是夫人，箫的是大人，夫人和大人现在正在合奏呢，你听，多好听呐。”

我原想附和，只是，云姨娘说着又径直叹了一气。

渐渐的，琴声少了几丝哀怨，渐平渐稳，与萧声合奏一曲清心乐，调轻慢，如珠玉跃，自带一GU愉乐气息。

他对自己的发妻尚且如此，那么，我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云姨娘，偶尔，抬手替云姨娘将鬓边的碎发g到耳朵后，动作温柔极了，像是怕吵到云姨娘。

云姨娘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她笑着对我说：“也许，大家会因为这个孩而接受我呢。”

“这……”我不知她此话何意，踌躇了一下，笑：“若是云姨娘你愿意唱首小曲给大人听的话，大人肯定会亲自为您谱调记词的。”

我知自己只是个丫鬟，并不敢奢望什么，只是，纵使是低贱如任人践踏的落叶，清风也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是轻拂过它的。

夫人更是亲自下厨炖补品给云姨娘喝。

我想，她可能还是心心念念想着要脱离张家呢。

“为何？”我不解。

她嘲讽一笑：“浮雪，你说可笑不可笑？堂堂朝廷大臣，怎么也会信这些怪力神的东西？”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着替她将锦被往上拉了拉。

那一刹，足以令落叶铭记一生。

“我不要他给我谱曲。”云姨娘兴致淡淡的，“我以后也不会再唱歌给他听了。”

外的琴萧之声渐渐变小，云姨娘的声音也变得低低的：“其实，浸月和步哥哥才是最般的，他们原先也是一对儿，他又为何偏偏要看上我呢？”

乐声止息，走廊响起大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云姨娘懒怠地合上双眸，翻了个，背对着外，待大人走屋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我原以为，他今夜至少会去揽月阁看一下夫人的，但是，他没有。

难非得跑去下等人才开心吗？

我觉得她真傻，张府是个金窝窝，她一个主的，成天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