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味正常，但句不够，让这顿饭像是失语症患者的祈祷。

我只说了两次话。都是「是」。

「……你那个，还撑住……就……嗯，算好。」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掌心的汗痕像某无声的字句，潦草而不合法。

放下筷时，母亲依然坐着，看着我，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试图拼凑一句更贴近心意的语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从预设模组中剪下一块不会刺伤的版本：

【语场提示：语者MIR-157封锁语态未违规｜输互动合法】

那个词，我甚至不确定是什麽。也许是「对不起」，也许是「帮我」，也可能只是「我在」。

我在脑中对自己说话，没有声音，也不需要语句模组：

我坐下，椅微微晃了一下，发一声音。我愣住，像是怕它发了什麽。片刻後才放松肩膀，发现我连这麽简单的动作都得像偷窃。

她的声音有些轻，像是怕语句太重会发什麽测。

我抬看天板。那里什麽也没有，但我想像语句会从那里掉下来，像雨一样渗我T内，冲开卡在x的那个词。

我没有发声音，也没有违规。

我吃得很快，但咽得很慢。每嚼一下，就像在压抑一场从渗的声音。

——「但不被允许。」

但我的整个T，都在为「不能说」而震动。

——「今天你说了两次话。」

我闭上嘴，视线投向墙角。那里有一个旧资料读取，我以前用它记录梦的残片。但现在，它像一件无用的装饰品，被语控以外的静默慢慢侵蚀。

很慢地说一句经过拼贴後的语句，断续但还在合法范围内：

我试着张嘴。没有声音。

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擅长找到合适的语句模组。他的指尖在桌缘敲了一下，又停住，像是在懊恼自己没能说得更准确。

咙像封了一层，不是y，而是一层Sh冷的、柔的东西，贴在声带上，像警告。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睛。

我回到房间，门在我後轻轻合上。磁锁启动的声音像一无形墙，把整个世界隔在外面，也隔在里面。

语场还在，锁还没解。

【当前公共语句输数：0】

「如果累，就早……休息程。」

房间里没有语场提示，没有母亲的神，也没有拼贴语句的轨声。我可以呼x1得更一，但说不话。

——「你其实想说更多的。」

我了，没有再开。

那一下敲击声，在整个沉默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语场以外的呐喊。

我能觉到它，像无形的箍，绑在每一个想说话的念上。

——「都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