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背脊,试图用自己笨拙的方式,给她一丝丝的安慰和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和瘦弱,也能感受到她内心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巨大悲痛。他甚至暂时忘记了亭子里的不愉快,忘记了他们之间那层禁忌的关系。此刻,他只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几乎要被悲伤冻僵的女孩,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可以暂时躲避风雨的天空。苏夏…别怕…有我在…
周围的亲戚和警察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和不解。林母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什麽时候和这个远房表侄女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了?
但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显得多余。或许,只有这种最原始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拥抱和哭泣,才能让苏夏心中那股巨大的悲痛,得到一丝丝的宣泄。
苏夏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一般。她的哭声从最初的凄厉绝望,渐渐变得低沉呜咽,最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她的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有些脱力,软绵绵地靠在林墨的怀里。
林墨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渐渐平静下来,这才轻轻地将她扶起。他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小脸,以及那双依旧红肿得像核桃一般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怜惜。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有些笨拙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好点了吗?」他柔声问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沙哑。
苏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空洞,但比刚才多了一丝生气。她看着林墨,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也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恐惧。
就在这时,林母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慈爱。她轻轻地摸了摸苏夏的头,柔声说道:「苏夏,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里的事情,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你就别操心了。」她顿了顿,看着苏夏那副无依无靠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继续说道:「你现在一个人,住处恐怕也还没安顿好。要不…这几天就先跟姑妈回家住吧?家里房间多,墨墨也在,你们姐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苏夏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墨,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
苏夏的目光在林墨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浓重的悲伤和迷茫所取代。她能感觉到林墨投向自己的视线,那视线中带着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怜惜,也有一种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的占有欲。去他家住?和林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她的心湖上,激起千层巨浪。她想拒绝,她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逃离所有与林墨有关的一切。但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养父母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林母见苏夏犹豫不决,又柔声劝道:「苏夏,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什麽都不想考虑。但是,後事总要办,你一个人怎麽应付得来?听姑妈的话,先跟我们回家,有什麽事情,家里人也好帮衬着你。墨墨,你快劝劝你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