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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护老师看见了他,走了过来牵起他的手,掌心残留的那张脸,逐渐被老师温热的温度覆盖。
「若澜今天流了不少汗呢,今天天气不是很凉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若澜望着老师的方向,迟疑了几秒以後,果断的摇了摇头。
「妈妈给我穿太多衣服了。」
「这样啊。」
然而事实证明,後来两个月,苏若澜从没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看不到的原因,苏若澜对周遭环境十分敏感,於是那人每天都会透过让苏若澜抚m0他的脸的方式,让苏若澜感到安心。每天每天,苏若澜都会再温习一次他的长相。久而久之,无论导护的老师是男是nV、如何牵他,那些人掌心的纹路都再也不曾取代那张脸。
在学校的期间苏若澜表现得很正常,他什麽也没说,到了放学时间也照样数着电线杆回家,他走了很长一段路,m0到了出校门後第三根电线杆,而後撞进了某个x膛。
气味随後扑面而来,洗去了血腥味以後,男人身上的味道带着点清雅的花香。
「饿了吗?」男人的声音依旧如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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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若澜去上课的时间,那人处理了送来的青菜,他将菜拿进家中、整理家务,甚至去养父田里照顾作物。他们家那一带十分荒凉,几乎无人踏足,而那人也就如此心安理得在这里生活着。
孙召文听了不可置信,「你m0了他的脸,也跟他住了那麽长时间,他有什麽b较特别的特徵吗?」
苏若澜摇了摇头,「他跟一般人并无不同。不过每次杀人魔接送我回家时,似乎都不是走平常的路回家,脚底感受到的不像是平常的柏油路面,平时放学时间那条路会多一点人,我偶尔会碰到认识的阿姨,可他接我的时候,我们一路都没有碰见认识的人,树叶的声音很大,脚底下的落叶很多,似乎是在树林里。」
「树林?」孙召文在纸上记录,又问道:「那麽,为什麽你从没有跟老师求救?杀人魔分明给了你机会不是吗?」
「因为没有用。」苏若澜答道,「养父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我就求救过了。老师什麽都没做,只是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
孙召文发现苏若澜十分冷静,依旧毫无紧张之情,提起那两个月更是稀松平常。
於是孙召文又问起了他的家庭,「你是在十岁时被领养的对吗?」
「是的。我在九岁时跟双亲一起发生了交通意外,父母双亡,我则失去了视力,被送往了社福机构,一年後就被现在的家庭收养。」苏若澜答道。
「你刚刚提到,养父对你做的事……」
「养父母一家是务农的,一直没有孩子,却收养了一个像我这样看不见的孩子,本来我很感谢,但後来才知道是恶梦的开始。」苏若澜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悲愤又或是屈辱扭曲了他端正清秀的脸谱,「养父把我当成了泄慾的工具,在谁也不知道的偏僻农田旁边侵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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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情绪很快随着话题的结束而回归平静。哪怕他会永远记得土壤的气味、指甲里洗不净的沙石、那个禽兽粗鲁的动作,以及其他家人的漠视……哪怕如此,他也依旧不让情绪再次影响他的表情。
「抱歉,不过我必须询问一些问题。你对你的养父,是否怀有杀意?」
苏若澜很坦诚,「我不只一次想杀Si那个男人,可凭我这样的身T条件,也只能空想。我没有力气,也看不见,对他而言,我便是如此无能弱小,才会让他肆无忌惮不是吗?我试过求救,但只是徒劳。」
孙召文有些无奈,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孩子会如此,不也是周遭的漠视造成的吗?让他认为求救没有帮助,对生命失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