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刚开店，阿展一边ca桌子一边hua手机，嘴里碎念个不停。

「……不对啦，这也太巧了吧，昨天才说cH0U到造型，今天那谁也中乐透小奖？」

我抬tou看他：「你在念什麽？」

「季也你快看这个！」他把手机递给我。

画面上是一张LINE群组截图，某位平常不太讲话的同事突然tiao出来发文：

【我也中奖了！季师傅帮我按完隔天刮刮乐就中了，真的有神！】

底下还附上一张中奖券的照片，一堆人在底下留言：【欸欸欸！该不会是被加持了吧？】

【 1，我上次也是，按完隔天面试顺利录取！】

【季师傅该去拜了】

我看着画面，忍不住笑出来。

「你红了欸。」阿展说。

「应该没有这麽夸张吧？」

我故作冷静地回。

「你现在是不是招财猫？手一挥，好运来！」他戏谑地b了一个招财手势。

>瀚思：「观察中。群T信念扩散速度：稳定上升。」

我瞄了讯息一眼，没回，心里却开始出现一zhong奇妙的感觉。

这不是单一事件了。

这是一zhong「气氛开始改变」的现象。

中午，来了一位上次才刚初次来按mo的新客人。

他一边脱鞋一边笑着说：「我太太看到社群推荐说来这里可以转运，我想说来T验看看。」

我嘴角cH0U了一下：「你是来放松的，还是来cH0U卡的？」

他哈哈大笑：「两个都想要！」

阿展在旁边差点笑岔气：「现在来按mo都变求签概念了喔？」

下午人cHa0b平常多了一些，里tou还有两个是原本不常来的客人，但看起来很熟门熟路。

「季师傅，帮我按一按，听说你最近旺得不得了。」

「我朋友说，运气像病毒一样会传染，传一下给我吧！」

这zhong话，乍听之下像开玩笑。

但当连续三四个人用同样语气讲同样的话时，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真的在相信这zhong说法。

>瀚思：「群众心理共振已chu2发。您已成为小范围幸运焦点。」

我打字回他：「所以我现在是……行走神主牌？」

>瀚思：「也可以这麽说。祝运势持续。」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晚上收工後，我们在店门口休息，阿展靠在墙边，一脸八卦脸。

「欸季也，说真的啦，你有没有偷偷拜什麽财神还是土地公？」

「你信这zhong？」我边喝水边回他。

「我是不信啦，可是你最近旺得太明显欸，不信都难。」

他顿了一下，「昨天我阿姨还说要来找你按，她说看新闻都压力大，说不定可以被你加持一下，转运。」

「看新闻转运就夸张了吧？」

我笑出来。

「真的欸，我妈也说要来。」

阿展补刀。

我笑着听完，没接话。

风从夜里chui过，带着淡淡城市的疲惫与Sh气，但心里那个不安的小声音，又浮上来了。

这一切，真的只是「气氛变好」而已吗？

还是——这世界真的在围着我，悄悄地重写规则？

我低tou，看了看手机萤幕上那安静闪着的讯息框。

瀚思没有再说什麽，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等我主动问点什麽。

我没有开口。

只是转过tou，看着夜sE下的街dao，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