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无人再搬进来,剩下他一个人孤伶伶地躺着,好在每天固定有人来探望,否则他都觉得自己已被遗忘。
「把拔你看!这是姑姑替慕慕买的新衣服,漂亮吗?」
才进门,就见到舖着浅葱sE床单的病床旁站了个大约五岁、绑着两根辫子的小nV孩,她用稚nEnG的声音边说边转了一圈,樱sE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了个完美的圆,乌黑大眼盈满期待,彷佛下一秒床上那个紧闭双眼的男人就会坐起来微笑m0m0她的头。
几分钟过去,她的愿望一如以往落空,慕慕小大人似地耸耸肩,爬上一旁的高脚凳,拢齐裙摆、淑nV地坐好,接着拉过男人露在棉被外的手,静静握着。
看着nV儿懂事的模样,段承霖难过地垂下眼,明知碰不到nV儿,还是伸出手。
「慕慕好漂亮,慕慕好乖。」
温柔的嗓音里饱含对nV儿的疼Ai,却怎麽样都无法传达给孩子,段承霖叹口气,弯身,张臂环抱住正在把玩他手指的心肝宝贝,额头靠上那粉nEnG的脸颊,在不同空间做最大限度的陪伴。
「慕慕,我们该走了。」
一大一小依偎没多久,门口出现一个nV人朝小nV孩叫唤,那是他妹妹——段馥萱。
在他的记忆里,妹妹的双颊有点婴儿肥,现在圆润的鹅蛋脸成了瓜子脸,眼睛下方挂着浓厚的黑眼圈,淡褐sE的眼眸更是满满疲惫。
段馥萱r0u着眉心缓缓走向慕慕,身为兄长,段承霖认为有必要针对妹妹如此糟糕的脸sE叨念一下。
「馥萱,你有好好吃饭吗?有好好休息吗?叫你不要熬夜就是不……」
未竟的话,在nV人的十指穿过他的臂膀梳顺慕慕的发时噎在喉咙,段承霖的唇上下开阖几次,最後讪讪地闭上嘴。
他忘了,忘了自己现在「一般人」根本看不到m0不到也听不到。
男人像做错事的小孩缩起手脚,退到病床尾端,木然地望着慕慕跳下高脚凳,开心地向姑姑说着回家後想吃什麽,而後者也回以温柔的笑容,不但接受点菜,甚至加码点心以奖励小nV孩在学校表现良好,姑侄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好了,我们该回家了,跟爸爸说再见,明天再来看他。」
「把拔再见,慕慕明天再来看你喔!」
待讨论告一段落,段馥萱拍拍侄nV的头,要她向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道别,段承霖本来想要妹妹暂时别来,先将身T养好再说,但又怕自己真的被不闻不问地丢在这,几经考虑,嘴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反正说了也没人听得到。
nV人和nV孩大手拉着小手,口唱幼稚园教的儿歌一蹦一蹦离开病房,段承霖追在後头,一缕轻魂於门口目送两人,直至亲人们的身影完全隐没於长廊另一端。
「呜……小琳……小琳……」
突然,隔壁房传出的压抑哭声让发愣中的段承霖回过神,他好奇地探头过去,所见的是一个nV人哀恸地趴在病床边,她身旁的男人红着眼框安慰着泣不成声的妻子,同时记下医生所交待的後续处理。
段承霖记得隔壁住的是一个七岁小妹妹,也刚好姓段,名字与他音同不同字,似乎是因为保姆nVe待让小nV孩重伤,母亲几乎不离床地照顾她,父亲也会每天来看她、和她说话,盼望nV儿能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