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於推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佩特拉望着那几样物品，起初只是迟疑地凝视，像是还没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某个瞬间，记忆中的画面忽然浮现──母亲在更衣时短暂的背影、仆人低声的招呼、还有那些她过去从未真正留意过的细节。她这才明白，有些事情原来早已悄悄发生，只是她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顺着芙萝拉的手势坐下。

蒸气已然散去，空气中只剩花香与木香淡淡交织，如同某种将少nV与成长悄悄衔接起来的气息。那气息无声，却在她心底g勒出一条隐隐成形的路径──感情已悄然滋长，身T也彷佛开始明白，自己即将迈入另一段尚未命名的旅程。

当佩特拉走上那道连接更衣室与二楼走廊的侧梯时，并未特别多想。那座楼梯平时以一面嵌入墙面的木格遮蔽，拉上时就像书柜的一部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那里另有通道。蒸气尚未从她的发丝完全退去，脚下的踏板则因布鞋而发出些微的声响。

回到走廊时，一名nV仆在转角静静的等待，直到见她上来，便微微一礼道：「卡珊卓小姐在房里等您。」

她点了点头，步伐自然地转向那扇的门扉。

门是开着的，像是卡珊卓特意留着的。屋内的光线柔和，被窗帘稍稍滤过的自然光，将空气染上一层静谧的暖sE。房内有一点点被温度悄然调整过的余香，带着略为熟悉的乾燥薰草气息。

孟德尔似乎是听见她的脚步，转过头来。他没说话，只是向她点了下头，手中还正在烘乾一条毛巾，似乎刚才正在帮卡珊卓擦乾头发。

佩特拉站在门边望了一会。那画面静静的，有点温柔，又有点奇异的熟悉感，像是她并未置身其中，却也属於这副景象。

他将毛巾换了个角度，对她微微伸出手，彷佛在说「过来一点吧，你的头发还Sh着。」

她犹豫了半秒，还是走过去坐下，侧身背对着他。她闭上眼，让自己的後脑勺轻轻靠着他手中的毛巾。她听见自己发丝间发出cHa0Sh的水声，渐渐地变成x1水布料r0u动时特有的声响，像是什麽被耐心地攫取、包裹住，然後一点一点地变轻。

下一瞬，有一GU几乎不可察的微风拂过後颈，是温暖的，还带着乾燥的气流。她微微一怔，才意识到孟德尔正轻轻引导着一道细致的暖风，自他的指尖与掌心流出，顺着发根绕到发尾，像是在帮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赶走最後的水气。

那些发丝因而更轻了，些微飘动起来，轻轻擦过她的颈侧与锁骨──不像刚才那麽Sh重，却也还没完全乾透，在这层暖意里缓慢摇曳着，像是她心底仍未安静下来的余波。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坐着，让毛巾与风交错在身後运行。

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像是终於可以交付给某个人来照顾这个不太擅长放松的部分。

等到发丝差不多乾透，她才微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正将毛巾叠起的手上。

「……谢谢你。」她低声说。

孟德尔抬眼看她，点了点头，像是这份感谢不必特别回应，也没有显得多麽理所当然。

佩特拉想再说点什麽，却突然在他眼前的高度停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段旅程中长高了些，会b他们更「像大人一些」。但此刻她才发现──孟德尔也长高了，就连卡珊卓，即使仍熟睡着，也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随时被人搀扶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