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个人是不是晕了,或将要晕了。」
佩特拉听见这句话,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要研究这个来判断一个人会不会晕倒吗?」她侧头看他,语气中彷佛带着些许调侃道:「你真的会对什麽都感兴趣耶。」
孟德尔并没有被她的语气影响,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构造可能b我们想的还重要。」他伸手b划了一下耳後的位置,然後语气略带犹豫地补充道:「而且我之前也有看到过,有些人耳朵里面会塞满……棕hsE的东西。」
「……那应该是耳屎。」佩特拉瞬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又忍不住笑了。
「是吗?」孟德尔微微点头,像是记录下了某个重要词汇。「它会影响平衡吗?」
「通常不会啦……至少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这样骑马骑到摔下来的。」她歪了歪头,语气半是回想半是困惑的回道:「但我也没认真问过。毕竟我们家平常没事不会去清它,只要没有听力变钝或感到疼痛,一般就会放着不管。」
「这种东西是会自己掉出来的吗?」
「嗯……有时候吧。」她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但仍认真地答道:「也有人在洗头或泡澡的时候顺便用手指掏一掏,不过那通常不会伸得太进去。当塞得太里面时,就得去专门请人处理了。」
孟德尔点了点头,像是在将这些生活知识一一整理起来。
「可惜这也还不构不系统化。」
「这又不是什麽魔法研究,平常大家就是照着习惯来,没那麽讲究啦。」
「我知道。但人的日常也是构造的一部分。」
他这麽说时语气平淡,却意外地让佩特拉心头微微一震。那份对细节的敏锐与投入,不只是研究者的热情,也像是某种她无法说清的温柔。
佩特拉原本还想补一句什麽,却发现孟德尔忽然停下了手上翻书的动作。
他转头看向她,神情不像平常那样是「准备开口说点什麽」,而是正在观察。
「怎麽了?」她有些不自在地问。
「你介意我……现在试试看吗?」孟德尔语气仍然冷静,但明显慢了半拍,像是在斟酌怎麽开口b较不会冒犯。
「你是说……观察我的内部结构?」她微微睁大眼,过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道:「……可以啊。不过要是你看到我哪里坏掉了,不能现在就笑出来喔。」
孟德尔没笑,但目光变得专注。他往她靠近半步,低声说道:「不要动。」
佩特拉感觉到空气有点变了──不是冷,也不是风,而是一种像是静电般的东西贴上来了,柔柔的,麻麻的,像是有人用羽毛在耳後来回划过。
他靠得不近,但她却觉得有什麽正在「越过距离」注视着自己。
像是气息,也像是一种无形的线,悄悄地绕过她的脸颊,停在耳侧。她没有听见声音,却感觉到自己正被「读取」。
孟德尔的目光微微收束,像是在聚焦某个极细微的目标。
「这里有一个弯曲的通道。」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探索时特有的冷静。「它的存在方式很奇特,像是空气被某个器皿兜起来的感觉。」
他稍微歪了歪头:「……中间有一团东西挡住了。形状不规则,黏着通道边缘。应该不是伤口……也不像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