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推进,每一步都JiNg细至极。
卢克丝依旧微笑着,举止无可挑剔,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次语调的起伏都JiNg确得彷佛被细细打磨过,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赛希莉亚也从容应对,温婉得T地接住每一个看似随机、实则试探的问题,手指轻扣膝上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彷佛织就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网。
表面上,气氛柔和如春风拂柳,但在实际上彼此的攻防早已紧绷如弦。
而当卢克丝逐渐忘记初衷,开始执着於攻破赛希莉亚的防守时,一直在努力思考该如何开口的孟德尔终於抬起头,轻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应该都饿了,不如一起去享用些茶点如何?」
由於就坐在碰德尔旁边,赛希莉亚的角度没有办法看到孟德尔微妙的动作,只以为他是单纯感受到气氛压力,想替大家寻一个缓和的台阶,毕竟以孩子的直觉而言,这种无形的紧张气氛的确让人想要逃离。
而卢克丝却在那瞬间,捕捉到了另一层讯息。
孟德尔并不是随意开口,他的视线在出声时微微偏移,像是在无声地指引──不是指向任何一个人,而是指向那堵墙的深处。
那短暂的眼神,如同锋刃划破空气,让卢克丝心底一凛。
他察觉到了。
她迅速而无声地敛起眉间微不可察的波动,转瞬间便换上一贯恰到好处的温婉微笑。
「说得也是。」卢克丝轻快地附和着,语气如一缕轻风,带起室内凝滞的空气:「一路赶来,想必夫人与两位也该歇息了。茶点已经备妥,我们边用边聊如何?」
孟德尔本能地点了点头,还未说什麽,便见卢克丝微笑转向了赛希莉亚,神情之自然,语调之温柔,却在不动声sE间,轻轻领走了可能被深究的话题。
「对了,夫人。」她像是随意地提起,「在抵达之前,父王特意吩咐我代为致意──说这次安排仓促,款待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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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歉意,却分寸拿捏得极为高明,既没有直接点破任何异状,又让听的人无法忽略其中隐隐的自我揭露。
赛希莉亚眸光微动,随即微笑应下:「陛下过虑了,我们已备感荣幸。」
两人的短短交锋,像两面轻轻贴合又立刻分开的扇叶,悄然将暗涌封入了表面的和煦之中。
就在这时,卢克丝似乎若无其事地微微落後半步,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轻轻以指背擦过孟德尔的手背,那动作轻得像是一缕随意的风,又快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孟德尔感觉到了,微微偏头看向她。
卢克丝没有做出任何繁复的手势,只是一边用指尖轻轻抵住唇瓣,一边微不可察地轻摇了一下头。
「请不要说」
讯息清楚而含蓄。没有命令,也没有强迫,只是将选择权交还到他手中。
孟德尔静静思索了片刻。
在这种局势下,选择沉默确实是更稳妥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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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掀起新的波澜,也没有必要让局势更加混乱。
要是情势有变,那到时候说也无妨。
於是他轻轻点了点头,简单而自然,也是一个最合理的决定。
三人缓步离开月映厅,向着备好茶点的厅堂走去。
屋外的风轻轻掠过回廊,带来一丝即将结束的余韵。
回程的马车在石板路上轻轻颠簸着,车厢内却是一片温暖的安静。
赛希莉亚斜倚着软垫,指尖轻轻摩挲着膝上那封方才上车时由侍从递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