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的拳头毫不间断地袭来，锋芒紧随拨断，攻势如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使踉跄飞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这里是高空。

按理说，那些音波斩击是透过琴弦发出的，但在这片没有立足之物的天空中......琴弦，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琴弦本就难以察觉，而在无边的高空中——没有地面、没有建筑、没有任何背景可供对b——它们几乎彻底隐形。

就像细雨洒落时，若没有墙面或灯光的衬托，眼睛根本无法辨识那一缕缕如丝的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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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宇，正是在这最难以分辨的虚空之中，织下了一张看不见的杀网。

可这张网，是什麽时候布下的？

他记得天宇曾说，草原太过空旷，难以布置琴弦。照理说，这无垠的天空应该更不利於布阵才对——更何况，他们从交战开始就几乎没有停手，天宇根本没有「布置」的时间！

——不对。

他不是没时间，她根本就不需要「布置」。

但另一个疑惑又来了，如果真的不需要准备，那她为什麽在对付修格斯时没有使用？

天宇似乎读懂了他的疑问，嘴角微g，语气轻盈却藏着一丝戏谑：

「疑惑吗？那我给你三个提示吧。」

她伸出指尖，语气如数家珍：

「第一，已经【拨断】过的琴弦，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进入了无法感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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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琴弦断掉後，位置可以自由调整，只要在X与Y轴误差十公尺以内，Z轴则无限制。」

她顿了一下，眼神透着某种「你快想通吧」的期待。

「第三嘛......我暂时不说，给你点时间猜猜看。」

天使傻了，布置过後移动，那就可以解释为甚麽琴弦可以到高空了，

但正因如此，他开始提防那第三个未公开的提示。

而这，就是破绽。

天宇没有再多说一字，只是再次【拨断】。

天使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未知的第三条规则上，思绪一瞬间的迟滞，就被天宇一记正中命中！

下一刻——切割声骤现，无形断弦穿身而过。

天宇淡淡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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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的，才是最致命的。」

「可恶......」

他抬起手臂，擦去脸颊的血，眼神却越来越冷。

不能再任由她掌握节奏了。那第三条不明提示，却像悬在头顶的利刃，只要稍有迟疑，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贯穿。

但天宇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已再度拨下弦音，双眼如镜，无波无澜，下一击却铺天盖地而来。音波化为断线，从四面八方袭来，明明无形，却让人感觉像被b入透明牢笼。

「这就是你对抗神的方式？」天使低声问。

天宇没有回答，只是在空中一踏，身影骤然加速。下一瞬，拳锋已至——

「答案啊......」她在他耳边轻语，如呢喃般低笑。

「有时候，b问题本身，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