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呈眼神垂下来,不看她,「弃权,怎麽登记你决定。」
风从棚子缝隙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拳套残片与纸杯。
撒哈拉没立刻说话,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把那份名单收起来,靠近他一步。
「你是不是——」
「跟你没关系。」炀呈声音低哑,像用尽全身才挤出来,「我累了。」
他不是肌r0U累,也不是神经累。
是那种,把整个人放进擂台、抛给观众、再抛给某个站在远处的男人——最後发现,自己根本没打赢自己。
他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冷铁皮,嗓音像被什麽碾过:「拳击不是这个样子的……」
撒哈拉听见了,却没有追问。她只是低声叹了一口气,像是早知道他会走到这里。
「那你先回房休息,我会处理。」
炀呈没回答。
那天早上,他没有站上总决赛的擂台。
地下拳场传出罕见的消息:一个赢了两场、声势正盛的选手,弃权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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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敢问。
只知道,那天的擂台边,一张贴着旧标签的水瓶,被人扔进了海里。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撒哈拉把手机摁进耳边的那刻,刚从地下拳场後台出来,鞋底还踩着汗味和泥尘。
通话接起。
「我不收学生。」电话那头,炀霏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有拳击沙包被连续重击的闷响,像谁的心跳正在超速。
撒哈拉没打招呼,语气直接:「你弟刚才弃权了。」
对面安静了一秒。
炀霏:「……什麽意思?」
「总决赛资格,拱手让人,他一句话也没多说。」撒哈拉声音冷清,就像擂台边断掉的围绳,谁都知道会出事但没人修,「b完第二场後就情绪崩了,我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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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霏没回话,电话那头只剩轻微的背景音,像是哪间健身房里的风扇声,还有拳击沙包被打得砰砰作响。
过了三秒,她才出声:「是因为那个蓝头发的?」
「八成吧。」撒哈拉说,「对手叫Mutt,模仿他,还在b赛前讲话呛他,炀呈整场都像被鬼压着打,输赢不重要,他快把自己b疯了。」
「……」
「而且那个人就在场边,看他b赛,看完还等在码头。」撒哈拉像是不吐不快,「他不讲话还好,一开口,你弟整个人就炸了。」
电话那头静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