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南郡地检署．署chang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约莫十二坪，一张黑檀木大办公桌占去近半空间。桌面ca得亮到能照出人影，角落放着一组银白sE壼杯组，热水在电陶炉上微微沸腾，散出一GU乌龙的焦香。

办公桌正中，牌子写着四个金sE浮雕字：「地检署chang」。名牌旁是一支传统电话、无线hua鼠、键盘、两个小印章、一个未接来电提示qi，还有一杯刚泡好的茶，飘着热气。

後方墙上是整齐排列的奖牌与感谢状，署chang本人shen穿西装、打着暗红条纹领带，坐在办公桌後，脸sE并不b茶还好看。

池远业站在桌前，双手自然下垂，表情一如往常，甚至b平常还冷静。

署chang把一份笔录「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你真的——真的，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写进报告了？」

池远业语气平稳：「是。」

署chang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人听见，又像是在压一口怒气。

「八只脚的牛？从牛shen上冒出来的人脸？

还有什麽……封印骨钱被追求的感觉？」

他用手指一项一项敲着纸张，每敲一下，办公桌就发出一声「咚」。

「你是检察官，不是记者，更不是家。池检察官，我不想guan你个人对某些协力人士的偏见有多shen，但你现在是在写公文，不是在玩《鬼话连篇》。」

池远业并未回嘴。他只是看着那杯仍冒着白烟的茶，像在思考那是否有毒。

「更可笑的是——你居然在报告最後，还补了一行注记说陈述内容ju幻想成分，建议列JiNg神病范畴观察chu1理——」

「是的，因为他的状态极有可能符合Ds8m-6中对思觉失调的叙述。」池远业打断了他，语速不快。

「那你为什麽还要——」署chang语气一滞，「还要把整段写进来？」

「因为他记得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路线、每一个细节。」

「那是记忆不是证据！」

「但那些记忆，b我们现场调查所获得的资讯还完整。」

署changshenx1一口气，坐回椅子里，开始泡第二泡茶。杯盖一掀，热气扑到眼镜上，他眼神被雾遮了一瞬，语气随之缓下来：

「池检察官，我没有要否定你工作的诚意。但这是正式程序，写这些东西，就等於是让整份报告……毫无可信度。」

池远业没说话。他知dao这不是辩论的场合，也知dao眼前的chang官gen本没在问「为什麽」，他只是想要一个「你知dao错了」的动作。

但他不想给。

茶泡好了。署chang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皱了皱眉。

「这泡有点涩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报告我会重写。」池远业开口，声音平。

「不用重写。」署chang挥挥手，「我们会把那段盖章划掉，剩下照常走。」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改为和缓。

「你知dao我欣赏你，也知dao你有原则，但记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