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九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麽，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

他稍作停顿，语气似是无意：「所以，你打算什麽时候来接我？」

父俩大瞪小，一会儿後，竟又同时笑了来，冲淡了原本沉重的氛围。

路知言垂下，掩去底的情绪，语气轻快：「爸爸，你去报仇可以，但不许丢了命。不然，等我修炼到化神，到灵界找不到你，我可是要变孙悟空，拆了灵界的！」

沈默良久之後，元九才像是回过神一般，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最终，我侥幸逃脱，却发现已被抛此界，经脉受创，丹田有损，神识错，险些。即便行压制了心，但因果未了，这心结便始终盘踞於心之上……若不解决，终有一日，我的会毁於此劫。」

散。」

路知言暗暗皱眉，他竟从未听爸爸说过，他以为爸爸无所不能。

「这些，都是留给你的。我在时，你可随心而行。我不在时，慎行。」他轻声。

元九额角青微，黑着脸拍桌：「这是重吗？！」

话音刚落，路知言忽然发一声夸张的惊叹：「哇喔！」

路知言盯着那颗珠，许久未语，最後忽然笑：「爸爸，你这是把家产全给我了？」

他拿起那颗珠，递给路知言：「这是混元珠。我已在其中收集了足够的Y炁与灵炁。等你修至金丹，便可於其中开天辟地，拥有属於自己的小世界。开辟府的功法、阵图，乃至你飞升灵界後的修行资源，都在这些储戒中。」

路知言拿起一枚储戒，在指尖轻轻转动，心绪翻涌，最终还是压了下去，抬起，笑得灿烂：「行吧！那等我金丹了，就上开天辟地，把这四合院搬去，到时候带去灵界给你住。」

元九一怔，旋即角g起一抹笑，眉间褪去所有心事，重归洒脱风华：「好啊，等你来拆。」

元九看着他，缓缓：「等你修至化神，我会在灵界等你。」

元九神sE微动，看着知言中一闪而过的、几乎藏不住的张，语气难得温和：「不会。」

窗外天光渐亮，晨风掠过门槛，屋内一时静默，空气中弥漫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离别的孤独。

元九没有再多说，只是翻手取几枚储戒指，以及一颗灰蒙蒙的珠，静静地摆在桌上。

路知言睁大睛，一脸戏谑：「爸爸，你居然有侣！是男是nV？是是矮？是胖是瘦？长得不？帅不帅？重是——他不上我这麽貌如的爸爸！能不能离婚？」

路知言手里的汤匙一顿，表情微妙。化神……他现在才筑基中期，这可还远着呢！

「你大了，该学着打理了。」元九懒懒。

元九拧眉：「g嘛？」这次他难得一本正经，剖心掏肺地说自己的血泪史，怎麽这小听得不太对劲？

路知言怔了怔，心莫名发，忽然有些後悔开这个玩笑。

「……这也太久了吧。」他哼哼唧唧地抱怨，「爸爸你要是等得无聊，不会在灵界另外找个儿或者徒弟吧？」

路知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耸耸肩说：「行吧，反正你一直在找时空裂，现在终於有希望了，总归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