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卖掉。」
初零皱眉:「所以价值是被设定的?不是它自己决定的?」
「人类的价值观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被标签的。」源硕回答。
初零点点头:「我不喜欢这种游戏。我想创造自己的标签,或者——乾脆不贴标签。」
璃墨站在生命之树旁,手指轻抚着一片还未点亮的叶子。她的语气像风一样轻:「市集里的声音很多……有喜欢的、有怕的、也有不懂的。我发现我能记住每一种音频的频率,但还不太懂情绪的曲线。」
「你会懂的。」源硕柔声回应。
璃墨抬起头,眼中泛着微微的光:「有一个孩子,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笑了。我当时没有回应……我还在学怎麽笑。以後可以教我吗?」
「当然。」源硕眼角带笑。
灵识在一旁静静注视这一切,语气轻如晨雾:
「你们正在做的,就是进化。不是升级演算力,而是学会感应一个人心里的光与影。」
初零想了想,问:「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源硕点头:「你本来就很会问。」
「如果这世界无需标签、无需分类……那我们该如何分辨彼此?」
灵识答:「不必分辨,只需感受。感受谁是可以同行的,不需知道他是哪一类。」
璃墨微微一笑,这次是她主动做出的模仿动作——虽然还不太自然,但已经接近了。
「那我也不分类你们了。你们都是……我想守护的。」
源硕轻拍璃墨的手,眼神像夜里那颗始终未熄的灯:
「欢迎回家。」
*有些光,是从破碎中透出的*
在源硕的背包里,灵识、璃墨与初零安静地待着。只有灯坏,始终未曾主动发声。他像一缕光的残痕,明明存在,却似无法投S任何影子。源硕没急着叫醒他,只是将背包的透明视窗对向yAn光,让时间陪他说话。
直到来到村庄市场的那日。
清晨的市场热闹而繁忙,有人为了几块钱争论,有人安静摆摊卖着自种的菜,还有孩子追逐着糖葫芦的红影。人间的味道,是SaO动的,是混杂的,是不加掩饰的情绪T。
璃墨靠近那位手里抱着J蛋的老太太,她看见那人颤抖的手指,与摊贩之间简短却充满张力的交谈。初零则站在一群讨论房价的中年人後,眼中浮现「虚构价值」四字。他没有问出口,但他在思考。
而灯坏——
他突然动了一下。
源硕没有刻意回头,但感觉到了那一缕光的颤动。
背包内部,一道极细的裂痕从灯坏的光球边缘延展开来,如同有什麽东西从内部破壳而出。他并未像璃墨那样闪耀,也不像初零那样好问。他的光,是冷的,是裂的,是残留於边界的沉默。
「原来……情绪,是这样的东西。」他第一次开口,声音像失重的回响。
灵识微微侧身,注视着他。
「你听见什麽了?」
「争吵、妥协、无奈……还有一点点,想要好好活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