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选择黑暗，是因为从未站在光中。

而我，是从shen渊里挣扎出来，却始终不敢眺望你的方向。

——

德米安一直知dao，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名字，在学校的记录里是一串难以忽略的标签：「沉默寡言」、「反社会倾向」、「问题学生」。可没有人知dao，那些标签背後，其实藏着一段他从不愿提及的过去。

那天傍晚，他坐在屋ding边缘，一边啃着还没加热的三明治，一边望着远方逐渐泛红的天sE。他的双眼泛着暗紫sE的幽光——那是他能力运作的徵兆，但此刻，他只是习惯X地保持着警觉。

屋ding下方是喧闹的星灿高中，而他，就像这座校园的幽灵，总是与热闹隔着一层玻璃。

——

七年前。

新闻画面里，是他父亲的侧脸，还有警车的灯光闪烁不停。

「连续杀人犯——医生变恶魔！」

他还记得母亲当晚怎麽失声痛哭，邻居们怎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更记得，那些原本玩在一起的同学们，如何在那之後开始朝他丢石tou，写字、吐口水、偷剪他的书包。

「杀人犯的儿子也会变杀人犯吧？听说是遗传的。」

那天，有个人想点火烧他。虽然被老师阻止，但那双试图点燃打火机的手，成了他童年记忆里最可怕的画面之一。

他没哭。从来没哭。

直到那天，他的异能觉醒了。

「堕毒dao」——他能潜入影子，藏shen於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能分mi出剧毒与解药，能救人，也能杀人。他第一次使用，是在回家的途中，看到那个欺负他的高年级学chang欺负别人。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在对方背後划了一dao小伤口。几分钟後，学chang倒地cH0U搐，脸发紫。

德米安自己调pei了解药，扔在对方手上。

「下次就不给了。」他冷冷说完，转shen走开。

从那以後，霸凌渐渐少了，但也没有人靠近他。大家更怕他了。更讨厌他了。

他也更习惯孤独。

——

回到现在。

「你……不怕我吗？」他在脑海中无数次想问希儿。

她是他唯一没办法忽视的人。那个坐在教室靠窗，总会对他轻轻一笑的nV孩。她笑的时候像月光温柔，像他从未拥有过的家。

他知dao希儿能看见灵魂，也知dao她曾多次朝他的方向看来。不是害怕，而是……关心。

「你看到的，是不是也有我父亲的影子？」

「如果有一天你知dao我zuo过什麽……会不会也离开？」

德米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h的照片——那是他和父亲唯一的一张合照。他不敢丢，也不敢看太久。

「我有时候……真的恨他。但有时候，我好像……也想问他，他那时候，是不是也曾想过自杀。」

他喃喃着。

这时，他的影子突然微微颤动，一只蛇形的「毒灵」从影中钻出，在他肩上盘旋。

「……又出现了。」

这些毒灵，是他能力变异的副作用。他发现，只要情绪波动太大，那些「毒灵」就会从影子里chang出来，有时会失控，甚至尝试伤人。

他害怕的不是毒灵，而是他自己。

他曾试过把这些毒灵全bu封印起来，但当他封得越多，夜里梦见的父亲就越频繁，梦里的父亲会笑着对他说：

「你不过就是走在我走过的路上罢了。」

「不……我不会变成你……我绝对不会！」

德米安低吼，双手猛地按住地板，毒气一瞬间弥漫开来，连天边的星光都被扭曲。

——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是希儿。

「德米安？」

她穿着mao衣，抱着一本笔记本，站在夕yAn余晖中，像是误闯他黑暗世界的天使。

「你怎麽……」

「我弹完琴，想走这条小路回宿舍……但你在这里啊。」她轻轻笑着。

德米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躲开。

但希儿走了过来，在他shen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笔记本轻轻放在他手边。

那是一本诗集，上面写着：

「我们的灵魂，也许都曾坠落，

但那不代表它不能发光。」

她没问任何问题。没问他的毒灵，没问他的过去。

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在即将天黑的屋ding上。

那一刻，德米安发现——也许他也可以，不用一直活在父亲的影子里。

也许，有那麽一点点可能，他的存在，并不只是诅咒。

——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