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伯母一大早又在气什麽。

「我说了…我会汇钱，别抓我发，我还要去上课。」

瑾伊格趁势站直，脸sE惨白，额冒汗，手还在颤。

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

每一件事都可能，但她没空，也没力气去细想了。

所有的委屈她只能吞下，和那些一天又一天的屈辱一起咽胃里，闷在心。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能不能救救她？

她早该被拯救，从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被拉来，早该拥有属於自己的光明，哪怕只是一丝，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也好。

收养，只不过是个名义。

周遭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世上没有神，也没有谁，会愿意为她的痛苦停下脚步。

「啊——啊啊！痛啊……我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剧痛像火一样烧上，她眶涨红，泪冲了上来，却Si命憋住，Si都不让它掉下来。

白天上课，晚上在超商打工，周末还得兼差。两份工撑起这个家，也撑起自己仅存的一息空间。

在她考上大学後，伯父伯母打着「养育之恩」的名义，要求她上缴每月薪资。

现在她只能低着，像抓住最後一气的溺者，一遍又一遍，拼命地认错，拚命地歉。

伯母气得满脸扭曲，x剧烈起伏，最後将怨恨集中在她上，朝她吐了一唾沫，那一声啐响刺耳得像狠狠打在她脸上的掌。

「想继续住在这里？就得乖乖钱。」

她也只能低答应。不是因为激，而是她本无可去。

像丢弃垃圾一样转离去，重重关上门。

「我都说我错了，你还要怎样？！」她的手下意识往上一拨，指尖狠狠cHa伯母的手背，指节用力，狠狠一抓。

伯母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抓起瑾伊格的一长发。

但这声音落伯母耳里，却像是故意嘴，像是不耐烦。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错了……」

那场发生在她八岁的火灾夺走了一切。父母双亡，原因不明。她成了孤儿，由伯父伯母收养。

「欸，瑾伊格，别装忘了，今天几号你应该b我们还清楚，记得回来前把钱汇到你伯父帐，你伯父等着用。」

她早就学会了怎麽不挣扎，挣扎没用，疼到麻木。

她瞪大睛，Si恨地看着伯母。被抓得糟糟的一长发遮住一半脸孔，加上营养不良的苍白肌肤，整个人像一只受尽折磨却仍不愿低的野兽。

可能是伯父又跑去哪个鬼地方赌了，债务越越大？

她没有选择反抗，也不敢抵抗。

还是那群讨债集团又上门来SaO扰，让她颜面无光？

又或者，是她那个整天只会惹事生非的宝贝儿，在学校又闹什麽丢人的麻烦？

话一她自己都觉得荒唐，那些问题从来都不是她造成的，可偏偏，每次被当成气筒的人都是她。

瑾伊格T落僵坐原地，脸颊被侮辱溅Sh，泪静静落下。

「唉呦！」伯母吃痛，手一松。

「是我们把你养大的，没有我们你早就饿Si了！」

她的呼喊无人听见，她的哀求无人回应。

语气平静，没起伏，连表情都是空的。

「如果这世上有神，她的愿望，应该早就被听见了……」她中不停呢喃着。

她呆楞在床上，机械式地应了一声：「好，我知了。」

她就那麽站着，着气，一字一句像压在牙里挤来：

没有那个资格，没有退路，更没有勇气。

父母留下的大笔遗产，成了他们转手的现金救命符。伯父一度靠这笔钱还清债务，却始终改不了赌X，一如狗改不了吃屎。如今债台再次筑，火气全发在她上。

五年了。

她不会还活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里，不会每天醒来都像坠地狱的第一层。

如果真的有神，那份怜悯也从未眷顾她，那是属於别人的光，不是她的。

「你这是什麽态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