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梦醒後身边没人。
艾华年纪渐长,身T开始出现一些小病痛,
有时咳得厉害,有时起不了床,乔依就坐在床边,
一夜不睡,一边帮她倒水,一边看着她的呼x1起伏。
连吃药的手都会发抖,不是副作用——是恐惧。
她怕有一天醒来,那口呼x1就不在了。
艾华当然知道。
她即使身T不适,还是会偷偷撑起身来煮热汤,
只因为她知道乔依会假装没事,但其实整天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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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没谈过「哪一天若谁先离开」这种话,
因为她们都知道,那是最痛的一题。
直到那天晚上。
天气凉,风从窗缝灌进来,
艾华坐在床边,看着乔依吃完药,
突然轻声说:
「乔依,若有一天我得了不治之症……别担心。」
乔依抬头,眼里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安。
艾华继续:
「我会先带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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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依的眼泪没流下来,
她只是突然笑了,像是听见了什麽最安心的预言。
她握着艾华的手,没说一句话,
但艾华知道,那一笑,是她接受了Si亡,也接受了被Ai到最後的证明。
艾华看着她笑,心里反倒有些酸。
她终於明白:
>「对乔依而言,先走是一种遗弃。」
所以她不说「我会活下来」、不说「你要坚强」,
她只说:「我不会丢下你。」
那一晚,她们没再多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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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彼此靠着,一人微热,一人微凉,
却在同一张床上,睡进了一种不必再分开的未来。
*送自己回家*
她们选在春末,花还没全谢,风也还不燥。
这不是一场道别,而是一趟预约好的旅程。
没有告别会,没有亲友聚集,只有两份早已签署完成的文件夹——
器官捐赠书、放弃急救同意书、大T捐赠申请书。
她们把所有的「之後」都照顾好了,只剩「现在」该好好走。
那天清晨,她们穿上最常穿的衣服,没有特别打扮,
一人背着一个简单的小包,里面没有遗物,只有彼此写给对方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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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本从不曾遗失的——树与藤蔓的共生记事簿。
船停靠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港口。
忘乡,不登记,不验证,只接纳。
船夫看着两人走来,没问为何,只轻声说:「船已等你们很久了。」
船行在静水上,四周雾起如梦。
乔依靠着艾华的肩,轻声问: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