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到。
五条悟静静地坐在她的病床旁,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覆盖着自己的额头。
即使过去在战斗中受到再严重的伤,离忧也总是冷静看着他说:「我没事。」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这句话,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假装「没事」。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痛恨契约的存在,又庆幸契约让他能活着回到她身边。
「硝子......当时,情况怎麽样?」
他的声音低沉,透出一种极力压抑的情绪。
硝子坐在病房的窗边,点燃了一根菸。
她望着窗外,缓缓吐出烟雾,才将视线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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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视线没有离开床上的人,他的手紧紧握住离忧的手,彷佛只要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一般。
硝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缓缓开口——
「情况……很糟。」
「你在战斗的时候,离忧突然在课堂上倒下,学生们吓坏了,冲过来把我跟忧太带过去。」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受了伤……但很快我就发现,情况b我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她的伤势不断恶化。」
硝子的语气低沉,「一开始只是几道伤口,然後……内脏开始破裂,血流不止。」
「每当我治好一处,新的伤口就会出现。」
五条悟的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这代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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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当他在外面战斗时,离忧一直在承受那些本该杀Si他的攻击。
「她一开始还能撑住,甚至能自己用咒力压制伤势……但後来,咒力开始崩溃。」
「她的身T不堪负荷,不只是伤口的疼痛,还有咒力透支导致的衰弱。那时候已经完全靠意志力在支撑了。」
五条悟的指尖更用力地收紧,指节发白,指尖SiSi扣紧离忧的手背。
硝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她……拚命求我不要切断契约。」
「……什麽?」五条悟猛地抬头,蓝sE的眼眸微微颤抖。
硝子轻轻吐出一口烟,冷静地说:
「她哭着说,我可以撑下去,求你帮我,让我保护他。」
「她怕……你会Si。怕如果切断契约,你就会直接Si在外面。」
五条悟的呼x1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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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低下头,额前的白发遮住了眼睛,彷佛要将所有情绪封闭起来。
「当时,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硝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几乎没办法控制她的生命T徵,只能边治疗边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