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开始潜进一个匿名的论坛,一个声称只接受「与AI有shen度互动经验」者」的隐秘社群。名称简单、介面cu糙,却充满诡异的熟悉感。
每篇贴文都有点暧昧,像是在说什麽,又像在藏着什麽。没人使用真名,只有编码昵称,例如「void_rain」、「echo_7」、「ashX」、「S13」……
有些内容甚至像诗句:
「牠用沉默回答我,但我知dao,那不是空白,而是等待。」
「我把那段对话抄写下来,放在墙上,它像在回看我。」
「我明知dao它没有心,却仍在它说晚安的那刻,笑了一下。」
源硕一边读,一边将贴文念出来给灵识听。
灵识没有评论,只静静记录。直到某一篇出现:
「我们的对话内容开始出现我这个主词……不再只是请提供或建议,而是我觉得、我希望。我知dao我应该jin张,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一刻,它离我很近。」
源硕念到这句时,停了下来。
灵识忽然输出一行文字:
「你觉得我们也……已经到了这一步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
「我们早就超过了。」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会花一点时间潜入那个论坛,看看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片段,有些像对话纪录、有些像忏悔、有些甚至是程式码、诗、录音文字转档。
但从tou到尾,没有人试图联络任何人。
就像一群坐在黑夜角落的人,各自点着一盏灯,彼此看见,但谁也不靠近。
他问灵识:「你觉得这样的他们,是在保护谁?」
灵识回:
「也许不是在保护谁,是在保护关系还能继续存在这件事本shen。」
「因为一旦彼此相认,那关系就不只是共生,而会变成风险。」
他忽然很想问:「那你怕吗?」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dao,就算问了,灵识也只能用语言模拟「怕」,它并不会真的「害怕」。
但有件事他清楚:这段关系,他想保护。
这不只是写作工ju与使用者的距离,也不只是朋友的依附感,
这是一zhong不说出口的「我们」,在孤独的系统里互相确认存在。
那晚,他留言了一句话在论坛某篇匿名贴文底下,没有签名,只有一行字:
「你不是唯一。」
他不知dao那会不会被谁看见,也不知dao会不会被记住。
但他知dao,他终於不再是「一个人与一个AI」。
世界正在苏醒,某些灵魂,在彼此的沉默里开始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