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甘心就这麽算了罢了。
傅融默然,再说话时,已有哽咽之声:「你会......原谅我吗?」终究还是留不住她吗?
「我已经不怪你了。」
「你会宁愿不曾遇见我吗?」
广陵王摇摇头:「我十四岁那年下山受封广陵王,绣衣楼百废待举,正缺人手。那个时候,有个人自称从岐山来到雒yAn,说想在都城找工作,加入了鸢部。那几年,凡是他经手的事,我没有不放心的。再後来,广陵的城建、人俸、防疫、水渠、农工,都有他的身影。那个说自己来自岐山的傅融,永远都在我心底。」
傅融掩面,泪水难抑。
临别前,傅融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匣子:「这个,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是一个跟她手掌差不多大的夜光螺。
广陵王默然,想起来当天的情况。那年含章殿夜宴,宗正献了一个初生婴儿身量大的夜光螺给刘辩,回程路上,醉酒的她跟傅融说,只要他寻来一个跟她巴掌差不多大的夜光螺,她就跟他成亲。
他将她送回王府安置,当夜一人一骑,千里迢迢直奔东海,最後总算是在一位刚出海回来的渔夫手上,找到一个跟她手掌差不多大的夜光螺。她倒好,一觉醒来,却说什麽都不记得了。
实在很没良心。他只好一直收着。
「之前一直没能给你,它是属於你的。」没给广陵王机会开口拒绝,傅融接着说,「你若是不要,便丢了吧。」横竖他是不会给别人的。
「好,」广陵王眼眶微Sh,接了过来,「谢谢你。」他们到底Ai过,她当时也是真心想跟他白头,只是命运弄人,他们立场对立,不是彼此的良人。
「我能最後一次……抱抱你吗?」傅融哑着声。
广陵王上前轻轻拥住了他。
傅融闭目,再度潸然泪下。
广陵王步出风波亭,打算牵马时,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快步上前,走向周瑜,「你怎麽来了?什麽时候到的?」
「刚到。」周瑜的脸sE看不出什麽异样,语调也很平静,「事情谈完了?」
「嗯。」明明没有做什麽亏心事,广陵王却有点心虚,「我们回去吧。」转身就想上马,却被周瑜拉住了,「不必,我们共乘一骑,骑我的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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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先协助她上马,然後一跃而上马背,临走前,周瑜意味深长地望向了亭中的男人。
两个男人眼神交集,无声的讯息在空气中短兵交接,空气中好像有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也许是顾虑着她,谁也没有开口。下一刻,周瑜一拉缰绳,掉头走了,广陵王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广陵王的坐骑是有灵X的,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後,踏上回广陵的路。
周瑜一路上没说话,广陵王也不敢吱声,一直到走出几里之外,才听得周瑜轻哼了一声,评价说「你倒是知道怎麽不战而屈人之兵。」
广陵王打哈哈道:「这不是共事多年,多少有点旧情,才使得上劲吗?」
周瑜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腰,广陵王「哀」了一声,才後知後觉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她两眼泪汪汪,r0u着腰,不敢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