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羽在少年的掌心忽闪了两下,神情迷茫又单纯得愣在原地。
魅魔又忍不住想笑了,在神父眼里,他是单纯无害,脆弱易碎的无辜少年,纯洁得像朵白蔷薇,可事实上他才是那个披着羊皮的狼,而神父则是那个被他引诱堕落的无知羔羊。
他忽然就起身吻住了神父,他吻得热烈又缠绵,金色的发丝从他裸露的肩头滑落,柔软落在神父身上,又好像落在神父的心里,神父认真得回吻,一只手小心搂住他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脊安抚,像是在安抚一只迷途的羔羊。
他们回去的路上极为平静,伯爵好像真的不知道哈利神父的真实身份,并没有追杀过来,于是后面几天的脚程他们总是走走停停——大部分时候神父都不得不停下来给“身中情毒”的少年以身解毒。
他们在山坡上,在小溪旁,在无人的废弃房屋和乡间的小旅馆里度过了几天美好而漫长的时光,常年禁欲克制的牧师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偷尝禁果中逐渐食髓知味,甚至有些沉溺其中,但很快他就会清醒过来,并懊恼不已,他不由自责,哈利啊哈利,你只是为德拉科解毒才不得不如此,怎么能真的沉溺于欲望呢?这既是趁人之危,又违背了教士的戒律啊。
但不管神父先生内心如何纠结痛苦,他都不可能放下少年不管,于是当少年表露出被欲念折磨的表情时,他都会主动上前宽衣解带,为少年纾解欲望。
自然,在情事中神父总是体贴而温柔的,即使他偶有情难自禁的情况,也不会伤害到这个在他眼中像金丝雀般脆弱的少年,每次结束之后,他更会体贴地抱着少年去河边清理。
但在神父给少年清理身体的时候,他总会有些害羞,大部分时候神父总是在昏暗的环境里和少年欢好,很少会像清理时那样细细得观赏对方美丽的身体,所以当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给少年在河中清理身体时,眼神总是显得有些躲闪,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局促。
少年面上一派腼腆纯良,内心却在暗笑神父的单纯天真,也不知道当神父得知自己的牺牲只不过是一个魅魔用来欺骗他交合的谎言时,会被气成什么样。
第四天时他们回到了白水镇的教堂,小镇一如他们离开时宁静,这一路的许多风波让神父感到身心俱疲,回到居所后,他安顿好德拉科,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教堂祷告,跪在神像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过。
他在圣光的神像面前跪倒伏拜,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的神色,手中的圣徽被他捏得死死的,良久,才松开,他望向象征着圣光的、光明璀璨的圣像,心中既迷茫,又自责。
“我违背了圣光的教诲。”神父闭上眼睛,长叹道。
是的,他违背了圣光的教诲。他不齿得沉溺于欲望之海,他虽然表面声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拯救一个无辜少年的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分不清哪究竟是救人之举,还是他自己卑劣的欲望了。
“但望主不要降罪于德拉科,他是无辜的,所有的罪孽都该归因于我这罪恶的、愚昧的人,望主责罚,望主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