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刚起，他的视线又跨越更远的距离，落在了弟弟上——陆谨正坐在矮桌旁吃糕，嘴里嘟囔着：「哥哥怎麽还在睡？怎麽不陪谨儿吃心……」

没有等待，没有推移，没有变化，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待着，如同一滴墨静止的Si，不再需要前，也不曾停留。

他一直很平静的情绪，在这一刻，起了涟漪。若他回不去，对别人来说，他就是昏睡不醒，甚至……会被认为已经Si了？

陆誉甩开这个念，任由自己在房内飘飘，最後盘坐在房梁上。他发现，当他专注於某个想法时，便能控制行动，除了m0品。而他放空时，T就会无意识地随着风浮浮沉沉，如同一片无的浮萍。

他觉不到时间逝，或者说，时间已经与他无关。

这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彷佛他正坐在弟弟旁，而不是在另一间有些远的屋。

弟弟呢？

这觉……很奇怪，却也不令人焦躁或恐惧。

书房……今天应该是六艺课，老师要讲解《S经》的战阵篇。本该在夜里复习今日所学，明日还有《本草》与《术数》，但现在，他只能到飘着，回到案前也无法翻书。

他想，如果他真的回不去了，弟弟该怎麽办？谁来教他写字？谁来陪他读诗？

奇怪的是他并不到难受，他的心情很平静，很......安详。

他试着像睡觉一样，把自己睡回去，但魂魄似乎没有重量，每次躺下就会飘起来，本无法T。试了几次，他想：或许我真Si了？

他努力回想自己昏倒前的事——杨若雪打了他，他跌倒，磕在地上，疼得发懵……大概是那一下，把他的魂给撞来了？但如果只是撞来，应该还能回去吧？

陆誉想，自己醒着时总有许多事要——跟着每位授业师学习课业，跟着账房先生学看帐，陪阿弟吃饭、散步，督促他写字、诵诗。开後，他要家学，得在宗族弟中表现sE，不能让父亲失望……母亲说过，他们兄弟二人，将来要帮助父亲理宗族，所以学问上不能怠慢。他回忆起母亲轻声细语的叮嘱，以及弟弟歪七扭八的笔字，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酸涩。

天地间的声音淡去，像是被雪层层掩埋。他能看到光影错，却听不见自己的心。

陆誉环顾四周，发现房内空无一人，裴大娘和小厮青竹不在。他刚想着他们去哪儿了？视线便直接穿透墙，看见裴大娘正坐在烛光下，为他和陆谨制新衣，青竹在书房整理笔墨纸砚。

伏，看起来只是睡着了。然而，他却清楚地知，自己正从另一个角度观看自己。

他Si了吗？可是Si人没有温度，虽然手指穿过了脸颊，但有一瞬间他分明受到温。若他真Si了，怎麽不见鬼差来g魂？

他刚想着我应该去看看自己究竟是如何？心念一动，便瞬移到了牀前。他诧异地想：或许我想就能办到。於是他伸手，试图碰自己的脸，手指却如方才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