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说完，面对的是龚曜栩诧异又惊惶的神情，以及被一阵哈哈笑声带过的潦草回应。

「不行，我还是忍不住。」

不仅是他，连龚曜栩和汪兆都还在。

但是……T1aN了下嘴，他一动不动，宁愿脑中警报四起，也想放纵一次，听完那句很可能会让他後悔的话。

尤其是周围陆续冒搬椅的动静，更是急遽加他的焦虑，差撑不住表面的和平。

和曾祯一样，心心念念数学课到来的人不少。一整个下午，平班都弥漫着一GU噪动氛围，传纸条的小动作不断。

暗骂了句真无趣，也不知是在说龚曜栩，还是在自嘲。

陈昀呆呆的，问：「你该不会那天是真的被外星人抓走，改造大脑了吧？」

和平时温和有礼的笑不同，龚曜栩被他的话逗乐，眉弯弯，清俊的脸庞浮两个小酒窝，是难得的孩气，「我之前没有拒绝，是因为旁边坐谁都无所谓。」

也不知发现什麽，他和曾桢齐齐发惊呼，诧异地看了最後一排好几。

「搬桌椅麻烦，我选原位，目前周围都是空的。」前十名没人填後三排，只有陈昀基於，不想每天被人敲椅背，让他别直坐，持选最後一排。

龚曜栩缓慢的、认真的说：「他们有问我，但我拒绝了。」

不想，他抬一看，经过大风的教室，大家都换了个位，只有这个角落，除了新换到龚曜栩前座的杜安昇，全是熟面孔。

这过程仅仅几秒，想偷看的汪兆刚抬起PGU，连哀号手下留纸都没机会，东西就没了。

陈昀难得一次外向，换来了自作多情的尴尬，顿时气闷得不行，趴睡的姿势换了几都不合心意，说不的难受。

甚至於，龚曜栩像是猜到他会像个白痴，惊讶的表情，早早支着下颔，面带笑意盯着他。

又来了。陈昀握拳，他那破烂的直觉又冒，告诉他最好打断龚曜栩，停止这话题。

就算不坐一起，至少家是同一间，有必要现在就不理人吗？

你怎麽又在说客话？以往他总是这麽回，这一次，他起了私心，忽然不想这样解读龚曜栩说的话。

该怎麽理这陌生至极的情？陈昀无法思考，只能在擂鼓的心声中，慌地依循本能，顺着渴望磕磕绊绊踏第一步。

陈昀心情不好，暂时对什麽都没兴趣，见他们大呼小叫，没有打听的想法，迳自趴了下来，先补眠再说。

──我似乎喜上了龚曜栩？

「你看我什麽？」陈昀有很多话想说，的总是最笨那一些：「不是有一堆人找你一起坐吗？你怎麽还在这？」

当意识到这件事，陈昀脑中闪过很多画面，那些关於龚曜栩所产生的喜怒哀乐，汇集在一块，犹如理不清的线团，早在不知不觉间，满了他的思绪。

竟然拒绝了，这很不龚曜栩。

对座位不挑剔有个好，当周围同学忙着彼此试探，沙盘推演座位会如何瓜分，陈昀全程平静，拿到表格，犹豫都没有，直接写上名字传给下一名。

这速度，快到打定主意要黏着他的汪兆反应不及，本没看到他填的位置，只能直接求解，「陈哥你填那里呀？有没有留前面给我？」

他的表情太过扭曲，陈昀嫌丑到睛了，声安抚，「急什麽，你名次又不差，上就到你了。」

有些事，没发现能当作不存在。一旦察觉，就会成为天野火，风即燃，再多的心防抵御也不过白费功夫，眨间就在少年的心上肆nVe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说话间，纸张传到了龚曜栩手上，他跟陈昀一样，下笔毫无停顿，选好位就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下一名。

闻言，龚曜栩不过惊讶地眨了眨，没回应他的好意，让陈昀愈发觉得没意思。

「不过，这次我有了想要的邻桌，不想被换掉位。」

在龚曜栩关切的目光下，陈昀压着声，用笑闹包裹忐忑，说：「我怎麽不知，你什麽时候这麽喜我……旁边的位置？」

「原位好呀。」汪兆也是长一族，後排正合他意。

「你们写那麽快什麽？」汪兆睁睁看着座位表再次消失前，yu哭无泪，「我就眯个牌这麽卑微的一个愿望，怎麽就那麽难。」

好不容易教室重归平静，大搬迁完成。班长在讲台宣布老王等等就过来，陈昀才坐起，面对新邻居的诞生。

龚曜栩说得很轻，陈昀却被震得浑发麻，动弹不得。

睡前，他还好心提醒，对同样淡定，抱着壶的龚曜栩说：「上课就要换位置了，你东西能先整理一下。」

汪兆急X，乾脆扯着曾祯一起往前冲，杀围着座位表的人群，又是踮脚又是步，总算见到了座位表的庐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