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视线，手指轻轻划过秋千冰凉的铁链。接着，我起，回看着她微张的嘴和闪过一瞬错愕的神。

风轻轻过树叶，夕yAn从枝叶隙洒落在石路上，将整条小径染上一片斑驳的光影。

「你愿意……和我说说，你发生了些什麽事吗……？」

石。

风声卷过树梢，她的声音却那麽清晰，清晰得b那些孩的笑声还刻。

我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没有，甚至连脑中都还是一片混。那些记忆像麻一样纠结在一起，不知该从哪一段开始解开。

……原来这个时刻，终究还是无法避免的啊。那些我一直努力掩盖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浮面。那些碎掉的片段、那些埋在泥泞中的我，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再也隐藏不了。

「我知我想要达成他们所期望的那个我，但是我越想要达成那个目的，就越发现自己的懦弱。」

我彷佛也听见自己说了句，连自己都没想过的话：

「我的妹妹很聪明又很厉害……完全不像我一样。」

……我很想相信她，但是，我却很害怕。

我抬起看她，她也刚好转过脸来，神里没有一丝惧怕，只有柔而定的诚恳。

「从小我就一直被说，不什麽都b不上妹妹。读书也好，弹琴也是……我不是被指责，就是被埋怨。可能，我就是b较差的那个。」

她微微睁大，像是从昏暗中忽然被一束光刺心脏。她的嘴微张，却什麽也说不。

我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也不算慢。後传来轻微的鞋底过石的声音，像是某小心翼翼的证明。

「渐渐的，我就不再和边的人提起我的事了。b起会听到他们的冷言冷语，我不如什麽都不要说了。」

「我开始厌恶他们，厌恶自己，厌恶这份自卑，厌恶着厌恶所有的自己。」

「被说是还不够努力，就是个失败者。」

「於是我开始思考，要怎麽活的好一，不要这麽讨厌自己，至少要努力一，才能对得起自己。」

「我想，昀彤也像那片大海也说不定，渐渐让我心里那些石变得圆了……」

「……」

那瞬间，我忽然想起寒假那时，她递给我笔记本的模样。那时的她，也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脆弱的分，给了我。

「所有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也是许多谎言堆叠成的。」

我转过，看着她。

但我知，如果不说的话，我可能会一直……一直困在这里。

她会……接住那，破碎一地的我吗？

「边的同学也无法理解，大概，他们不觉得班上总是考第一名的人会有什麽烦恼吧。」

「所以，或许只是我的任X，但是……我也想要像昀彤你帮助过我的那样……」

「──要去走走吗？」

「因为昀彤你那时候愿意听我说话，让我可以去正视我过去那些伤痛。更重要的是，让我看见了我自己。」

走过一棵大的树时，yAn光斜照在我脸上，我终於开了。

「直到国中老师和我说要找回自信这句话，我才发现，我一自信也没有。我有的，只是堆的和山一样的自卑。」

……如果我说了，她会听吗？她会理解吗？她会接受吗？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带走了妹妹，我则是一个人跟爸爸住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却又有千言万语在浮动。我能觉到她的在意、她的等待，但她什麽都没问。那样的T贴，反而让我更加不知所措。

「结果就是发现了再怎麽努力也没有办法，摆脱那些事。」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转角的小广场边。落叶铺满地面，我看着自己的影像裂开一样。

昕柔双手握在x前，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我後。

「但最终，我发现好像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就好像站在山底的人，不如何挣扎，都爬不到山。生来就差劲的人，怎麽可能变成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