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很毒……?」
我愣了一下,重复她的话,脑子里试图想像「毒舌」的班导是什麽样子。
「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她。她可能也感觉的出来吧,也不是很喜欢我。」她这次笑得有点无奈,「有些人不喜欢我,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昀彤好像不只是那个总是笑得灿烂的nV孩。她的笑容背後,好像还有更多我没看见的东西。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可是我很喜欢你啊。」
昀彤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讲,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笑了出来。
「……我知道喔,不然怎麽会提议买戒指?」
「──!那、那是朋友对戒……!」
我瞬间红了脸,连忙摇手,但她只是笑得更开心了。不对,我刚刚这话听起来不是跟告白没有两样吗?!不──!昀彤,请你不要误会啊──!我试图转移话题。
「而、而且也很漂亮,我戴着它弹琴的时候都觉得手指也在闪闪发亮。」说着,我举起了我的右手,看着那枚戒指,「有种自己的手是不是变漂亮的错觉。」
「说的也是。」昀彤笑了一下,而话题也成功被转移了。
……因为我总觉得,那短暂露出的复杂神情,并不是现在的我可以侵犯的,一个领域。
就像是──未知的一个,巨大的黑洞。
第一篇练习的作文,总共耗费了我四个小时的时间和心力。
实在太久了。但是,我总会不自觉的一直想要再塞片语跟文法进去,总觉得单调的句子会令我感到不安。就这样不断在一句中反覆思索着,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话虽如此,其实我还满喜欢我最後写出来的这篇文章,毕竟是我写下了我与钢琴老师的回忆。
第一次学琴是在幼稚园大班的时候。因为姐姐先学了钢琴,我几乎是吵着跟我爸妈说我也想要学。真的进到教室跟老师学琴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时的记忆。
「钢琴总共有八十八个键,你可以m0m0看最低音那个键,看是什麽声音。」
即使老师这样说了,我还是呆呆地坐在钢琴椅上一动也不动。因为更多出现在我脑海的声音是:我真的要移动吗?要去碰最低音?可是这样要离开位置……我不敢动啊……
印象最深的记忆是老师离开教室去外面的厕所时,她为了确认我还在不在教室,从外面大喊要我出声回应,但我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她从教室回来以後,对着我破口大骂:「为什麽你都不说话!我很担心你被人抓走了不在教室了怎麽办!」
可是我真的不敢这麽大声说话……
撇除这段记忆,大多时候还是跟老师相处挺好的。她会用幽默的口吻吐槽「你的手指按到隔壁家啦!」「为──什麽──这里会一直弹错呢──」还会把这些吐槽编成一首歌唱出来,总是让我无奈地笑出来。
国三因为要准备会考就没有在继续学下去了。算一算,在老师那里求学也快要十年了吧,真是好哭又好笑的一段经历。虽然有过不好的回忆,但我很感谢她让我看到钢琴的美丽。
隔天,我将那篇作文交给了老师批改,而谢柏翰也跟我同一时间交给了老师。老师花了半天批改过後,在午休时间约我出来,和我讲评了那篇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