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

「这是谁？」我问，咙乾得发不声。

「我一直在这。」

「你们忘了我？」

可牌刚碰到桌面，咖啡厅的灯光就闪了一下，桌上的十三张牌突然动了。不是被风动，而是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翻动它们。空白的八张牌一张张翻开，上面现了字迹——歪歪扭扭的笔迹：

静心在椅上，低声说：「他一直都在……我们只是忘了。」

我迫自己看向边的空椅，这次我看到了——他不是人，而是空气里一团扭曲的影，宛如气弯曲的光线，隐约g勒一个低的廓。

灯光恢复时，牌桌上还是五张份牌，八张空白卡不见了。我们五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我在你旁边。」

我们收拾东西离开，没人敢提刚刚的事。回到家，我翻旧照片，每张合照的右边都有块空白。我试着回想他的名字，可脑却被堵住了，怎麽都想不起，只剩一句话在耳边回响：

「我……我也记得他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从没说过话。」

「你们都记得我。」

「他在哪？！他在哪？！」小迪惊叫，转四看。

「那他到底是谁？」我大声问，声音在空的咖啡厅回响。

「这不可能！」我抢过她的手机，一张张过去，每张照片都有那块空白，「我们一直是五个人，怎麽会有第六个？」

其他人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却纷纷摇：「什麽也没有。」

我凑过去看，果然，照片里五个人站成一排，但右边总有一块空隙，似乎刻意留给第六人。

她把手机递过来，萤幕上是刚刚的牌桌，五个人围坐，笑容僵y。右边的空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衣的人，低着，手里拿着一张牌。他的脸是一团模糊，像被抹掉的涂鸦。

我後退一步，心快得彷佛要炸开。牌上的字还在变，新的句浮现：

「我们一直都是六个人。」

没人回答。晓雯的手机突然化为黑屏，再开机时，照片不见了。

注意力本不在人上。」

「他……他在这，」我颤抖着说，指着那团影。

「可我们都记得他，」静心小声小气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他就坐在你旁边，低着，拿着牌……」

「刚刚……发生了什麽？」阿杰打破沉默，声音沙哑。

我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什麽东西y来。我闭上，模糊的画面闪过：一个穿灰衣的人，坐在我右边，沉默地看着牌局。他的脸看不清，犹如涂上了赛克，只剩一团模糊的廓。

「我们六个人。」

「我看着你。」

「可为什麽不看我？」

没人回答。晓雯开始翻手机相簿，喃喃自语：「我应该有照片，我们每次都拍合照……」

她翻了半天，抬起，脸sEb纸还白：「没有他的照片，但每张合照中，站位都怪怪的。」

「我们一直都是六个人。」

「我们停下来，」阿杰猛地站起来，把牌往桌上一摔，「这游戏不玩了。」

「不知，」晓雯低看手机，「但我刚拍了张照片。」

「我没看到，」晓雯的声音已经带哭腔，「但我觉他在这！」

咖啡厅的灯光又闪了一次，然後全灭。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剩桌上的十三张牌在手机萤幕的微光下发亮。我听见耳边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是每个人的声音，而是我们五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