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的手却出力到把罐子掐出腰身。
「毕竟你想想,」杨成南停下来喝啤酒,「最重的山车重达二十吨,游行路线那麽长,又是从白天进行到深夜。虽然不像神轿是用扛的,但拖曳也很吃力,还可能拉伤肌r0U。」他冲着世渚笑,酒JiNg似乎降低他的感官功能,觉得万物美好。「不过大家都一脸骄傲,没有露出半点疲惫和不耐烦,太令人敬佩了。我想知道为什麽。」
世渚举起被掐凹的酒抵在唇边,低声说:「……被分配到了,哪有为什麽。」
「嗯?你刚说什麽?」杨成南傻呼呼地询问。
「没什麽。」
杨成南哼了声笑,眼里迸出火光,此时脑袋全是祭典的场景。「台湾的神明遶境也是啊,有时鞭Pa0就近在眼前,但抬轿的人连闪都没闪,也没摀住耳朵。反倒是在高处观望的我替他们捏一把冷汗。」他彻底趴在桌上,从下往上望着对面的人,「世渚也是其中一员吧?下午你喊的挂声很好听,你负责哪一座?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帮你拍照?」他指着摆在一旁的数位相机。
世渚蹙了下眉,像在辨识那句话是认真还是玩笑。「……下乡。」
秩父夜祭的四座屋台和两座笠鉾分别由秩父市内六个町内会管理,下乡正是其中之一。
「那你负责下乡笠鉾喽?我知道那是这地区最大的笠鉾。」杨成南掩饰不住雀跃,两手搭在桌上撑起上半身,急着分享查到的知识。「很多山车会在外层涂上各种鲜YAn漆sE,但下乡笠鉾只用金sE当基调,反倒出众。啊、别误会,缤纷热闹的山车也很美!」说完,他注视情绪起伏始终不大的世渚,对对方和自己所呈现出的两样情状态感到有趣,「你喜欢这个祭典吗?」
世渚耸耸肩,「不知道,从小看到大,自然而然就接下来。」
「真羡慕,城市小孩哪有这种机会,我想学还不知道去哪里学。况且,这种仪式大多排外……啊、我不是在批评,这也是特sE。」杨成南激越地说,「你们还会练习吗?」
世渚的头点到一半却又随即摇头,「明天是祭典前的最後一个礼拜天,要从仓库将笠鉾拿出来进行组装。完成後不一定有时间练习,由会所的大叔……负责人决定。」
「组装?」杨成南像是听到什麽天大的好消息,维持双手撑在桌前的姿势朝对面的世渚靠近。桌上的空瓶酒罐被他撞到滚落。「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去旁观吗?」他眨着眼。动作一大,酒醺的茫然感好似更显着了。
世渚沉默了一会儿後轻轻点头,「仓库在下乡会所隔壁,早上八点开始。」
「谢谢。」杨成南回过头拿来啤酒罐,往前碰触世渚手中的啤酒以示乾杯,「你喜欢的话,这些啤酒都给你。」他坐回原位,摇头晃脑地自顾嘟哝,大多糊在喉咙:「哈……真幸运遇到你,我们又同名,这安排是老天爷在暗示我能顺利毕业吗?果然第一天去秩父神社拜拜是对的……」
世渚暗中盯着杨成南,抿了下唇,他没再搭话,喝完手中那罐啤酒後便下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