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呼啸而过,chuiluan了柏律的短发。他坐在观景平台上,手边放着一整袋啤酒,眺望着远方的万千灯火,像是无数的星辰,光芒闪烁。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以前还在念大学时,他常常跟着金太佑他们一起来夜景公园玩,shen边总有全成逸的shen影。他们在这里谈过心,也在夜空之下吻过对方,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彼此的脸,但两颗真心却格外清晰。这片熟悉的夜景,更是他曾无数次感受到幸福与感动的记忆所在。
可自从全成逸和他先後毕业,出了社会,工作越来越忙,渐渐就来得少了。全成逸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几乎随时随地陪着他。如今更多时候,他都是孤shen一人,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游走——那份幸福的回忆,似乎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城市的天际线越来越高,灯火愈发浮华,能留在shen边的人却越来越少。
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在全成逸心中的位置就被工作取代了呢?
是不是真如徐皓英说的——其实他始终都是全成逸的负担,而不是适合相伴一生的人?
柏律没有答案。
脑海中不断浮现徐皓英那张不屑的面孔,还有他的那些话,刺得柏律心底发痛。他知dao,当下全成逸是真心在维护他;他也知dao,自己对不起全成逸。
柏律忘不掉准备离开前,全成逸低声叫住他的那一抹忧虑——那zhong为他担心、考虑的模样,是他一直眷恋无b的温nuan,却在徐皓英的嘲讽下,变成他懦弱、不够懂事的证明。他想留在全成逸shen边,但怎麽样都无法忽视内心的矛盾与自卑,只好选择离开。
是他不够勇敢,更疲惫不堪。
「柏律,我再说一次,如果你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借酒浇愁。」
柏律愣住了,没有回tou,握着啤酒罐的手却停滞在半空中。
多麽熟悉的一段话。
接着,似曾相识的味dao,随着一个急切却小心的背後拥抱,温柔地包围了柏律,驱散了冬夜的寒冷与孤寂。柏律不必回tou,就能猜出shen後的人是谁。好像也只有那个人,会在他脆弱寂寞的时候出现,为他等候、为他戍守。
「你……」柏律想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好巧啊,又遇见了。你怎麽在这里?」
「只要有心,不guan你在哪我都可以找得到。」
若是之前,柏律一定会觉得宋盛佑的行为很变态,今晚他却十分庆幸宋盛佑找到了自己。他的拥抱,意外让柏律觉得不再那麽冷。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第三次遇到你了吧?」柏律将下ba轻轻靠在宋盛佑的手臂上,语气听起来轻快,神sE却很黯然:「果然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宋盛佑随意地笑了几声,松开柏律,坐到他shen边,肩靠着肩,彼此挨得很近。「对你来说是第三次,但你一个人的样子我却看了无数次。」
「啊?我们没有认识那麽久吧?」柏律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盯着宋盛佑,「你是不是早就见过我了?不过你千万别说你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同学之类的,我很确定以前没看过你。」
宋盛佑不禁被逗笑,「我确实在进公司前就看过你了,但没你说的那麽夸张。想知dao吗?」
柏律微微挑眉,递了一罐啤酒给他,无法隐藏自己的好奇心,「说来听听好了。」反正他暂时也无chu1可去了。
宋盛佑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到柏律,是在两年前的春天。那时宋盛佑刚出社会一年多,在某间外商公司任职,待遇还算不错。某天他陪着当时jiao往三年、小他两岁的学弟去逛学校举办的就业博览会时,正巧遇见了陪全成逸一起参展的柏律。
那时的柏律模样青涩许多,侧着tou不知dao在和全成逸说些什麽,脸上那一抹纯真笑容,以及那一双只看得见全成逸的漂亮眼睛,都让宋盛佑莫名地移不开眼——
为什麽有人可以笑得如此单纯、毫无杂质?甚至不须言语,宋盛佑都能从柏律的眼中读到他对全成逸满满的感情……
宋盛佑竟没来由地感到很羡慕。
他不记得学弟有多久不曾那样对他笑过,更不知dao学弟的眼底是从何时开始少了他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那是他永远解不开的谜题。
博览会那日过後一年多,宋盛佑恢复单shen,重新学习自己一个人生活。有一天工作时,他无意间在路上又遇见了柏律——他从一台白sEJaguar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