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国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居然跑去买这东西？！」

她握住拳，指甲刺掌心，她的脑海里，那些诅咒的幻听声更加响亮了。

这句话像是一针，狠狠地刺真冬的心脏。

——「你以为这条鱼能改变什麽？」

真冬的指甲轻轻嵌掌心，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还不知。」她轻轻地说。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泥沼，将她无声地吞噬。

她不知这句「对不起」是对鱼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她……她还剩下什麽？

这是……

她的T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嘴颤抖，终於轻轻地吐一句话：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养病？！」

「……对不起。」

「都几个月了，你还不知？」

「……我……」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落下，两人没有再多说什麽，甩上房门离去，只留下真冬一个人。

真冬的T微微颤抖，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间，咙里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痛苦又无法发声。

——「你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不好。」

她的呼x1急促，手指地掐住自己的手臂，视线落在鱼缸里——

「还有，你给我振作起来！」父亲的声音低沉，「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你该去读大学，该去找一条正常的路，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发呆！」

「真冬，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

母亲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麽可笑的话，「你还不知？」

母亲见状，神更加冷漠，「你还在发什麽呆？这条鱼，明天就给我理掉！」

彷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吃药就够了吗？！」父亲的语气冷漠，「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好？你到底有没有在思考你的未来？」

「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不是应该去更好的学校，走更好的路吗？现在的你，还剩下什麽？」

——「你只是个没用的人，父母连你都放弃了。」

恐慌发作。

那条鱼，还在安静地游着。

她的手颤抖地抓住椅的边缘，努力稳住呼x1，可是x的压迫却让她越来越难受。

母亲的声音拉回她的意识，她猛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上气，心脏缩，发麻，T开始发冷。

「……真冬！」

「还剩下什麽？」

「我们让你休学，不是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母亲盯着她，语气严厉，「你休学的这几个月，找到方向了吗？还是你打算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

——「对啊，你还剩下什麽？」

「……我一直有在吃药。」真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她努力想要找到答案，却什麽都想不起来。